“那是堂嫂…”
承钰的话都没说完,姚旭就叫,“她也没说!还有,我阿公,我爸都没说!”
不管了,与其等着她跟审犯人一样的一个一个问还不如先交代了。
承钰点头,“嗯,我懂了,那也就是伯母说的了。原来如此。这就说的通了。”
姚玮棕也点头。
姚旭简直无语了,什么就说得通了?这什么逻辑鬼才,她不是当老师的吗,怎么这么一根筋呢?“你刚才没听吗?是听不懂人话吗?都说了听说的听说的!是范秀敏…”
屋内的气氛突然就滞了一下。姚旭只觉几道视线齐刷刷地落在了自己脑门,他的思维短路了几息。
奶奶的,一不做二不休,死道友不死贫道,谁特么的要接你的律师函啊,本来这话也不是他们一家说的。
“嗯?范秀敏?她说的?”承钰挑眉,“姚堂哥一个大男人可不要总造谣生事,拿可怜的她当挡箭牌啊。”
姚旭!!!
在众人的眼风中彻底凌乱,他都要冤死了,“……谁造谣了啊?!本来就是范秀敏…”
他媳妇拉了一下他,姚旭的声音就低了下去,“…她…她的朋友说的,前几天一起喝酒的时候…承钰老师你不懂,这一喝酒,都是朋友了…”
众人,……
“好,谢谢姚堂哥。”承钰爽快地道。
姚旭,……谁要听你说谢谢啊。明明他妈说的好好的单方面碾压着,突然一下就被这个承钰老师把题带得跑到天边去了,我才该谢谢你。
林素秋心情有些复杂,却又有些了然。而姚怀顺,依然一言不发。
“喂?爸,是,我们还在这边。”接了个电话的姚旭就又叫了起来,不同的是,声音里多了着急和慌乱,“阿公晕倒了?好好,在哪个医院?我们现在就过来。”
他一下挂了电话,脸上尽是不忿,“姚玮棕!你刚才跟我阿公说了什么?我爸说你跟他讲了电话之后他就晕倒了。”
他又慌里慌张,“妈,妈,我们得赶紧去医院看阿公去,阿公不能有事的!”
姚伯母虽也着急,却依然还是站定,“姚玮棕,你对你伯祖父说什么了?我告诉你,要是他老人家有个三长两短,我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承钰眉头微皱,听得姚玮棕道,“并没有,一问伯父便知。”
“大嫂,你们先过去,看伯父情况是怎么样?一会我们会过来。”一直没有说话的姚怀顺沉声道。
姚伯母哼了一声,“不劳你们大驾。反正老爷子要出什么事,怀顺,你自己看着办吧。”
姚伯母带着儿子儿媳刚走,六姑奶奶就闹了起来,“造孽啊,没有这么欺负人的,姚怀顺,一家子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当初要不是我哥被抱养到你阿婆膝下,让她有了寄托,你阿婆还有后面那十多年可活吗?你阿公早就娶第二个了,还轮不轮得到你妈当金誉的主都还未知,更没有你姚怀顺跟姚玮棕什么事了!为了钱财你们是没有一点人性了,连七老八十的老伯父身体都不顾了…”
姚怀顺脸色铁青,老太太闹得这些旧事,可不是那么好听。
好不容易让六姑奶奶儿媳孙媳把人搀走,姚家一时有些静默。
林素秋心里也有些隐隐的不安,今天是她生日,儿媳妇也是第一次到家里来,却被一帮子亲戚搞得不要太闹心。
林素秋是真鲜少见姚怀顺这样的神态,她有心打破这沉默就道,“饭菜都好了,我们赶紧去吃饭吧,一会该凉了。”
姚玮棕牵着承钰却没有一下动。
姚怀顺呼出一口气,看着眼前他一直认为懂事又周全的儿子,尽量用着平时的语气道,“不忙。阿棕,我有事问你。你妈签的那份离婚协议书是在你手里?”
姚玮棕摇头,“之前在祖母那里,被徐朗拿走了。后面,被我销毁了。”
姚怀顺皱眉,“销毁了?你…”他想说的是,你为什么当时不把这个事告诉我,还自作主张就直接销毁了。
在看到林素秋那忧心的眼神时还是忍了下来。
“阿棕,你伯祖父家的事你不用管了,我会处理。你准备下,一会跟我去医院。”
林素秋道,“怀顺…”
姚怀顺摆了摆手,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林素秋也就噤声。
姚玮棕没多大反应,他点了点头,“这会,可能伯父他们不太想看到我过去,等伯祖父好一些我再去吧,也免得扰了他的清静。”
姚怀顺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道,“你跟你伯祖父到底说了什么?”
林素秋就越发不安,替儿子接话道,“阿棕不是刚说了他并没有说什么吗?怀顺,你怎么回事?那老人家年龄大了,有些问题不是很正常吗?”
姚怀顺却道,“承钰,你跟你林姨先去吃饭,我跟阿棕说一会事。”
承钰看着姚玮棕,她心里也有些不安。
姚玮棕就笑道,“去吧,跟妈先去吃饭。我一会就来。”
承钰这才点头。林素秋见儿子都这样说了,也就带着承钰进了餐厅。
只是,承钰刚坐下,客厅那边传来的一声响动惊得她一下起身。
是杯子闷闷落地的声音,伴着姚怀顺一声满含怒意的斥责传入她的耳。
“…你混账!…”
林素秋还没坐下,腾地转身就往外走。承钰也心慌的不行,跟着林素秋往外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