脓疮脸一把揽过桌面上的所有瓶子,得手之后即时转身撤退,却没有注意到那几个骂骂咧咧刚追上来,又立刻止住脚步的同事脸上露出的惊恐表情。
“哈哈哈,你们晚了!我……”
脓疮脸眼中盛满疯狂之色,有了这些花汁,他势必可以治好自己的浑身脓疮,看那几个小骚货女同事还敢嫌弃自己长相磕碜不!
然而,他的话只说到一半便戛然而止,整个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地掐住了他的脖子,双目凸出,五官惊惧地乱飞。
“手!我的手——”
脓疮脸崩溃地惊声尖叫,声音异常凄厉。
他的肩膀处赫然出现两个光滑的切口,切口十分平整,一看就是用什么利器削过而成,呈现出红褐色的横截面,从中渗出红中带黑的污血。
在他的正前方,两条长满脓疮的手臂在空中不停翻转着,最后越过夹道上方的墙壁,随机掉落在了附近的某处地方。
脓疮脸的惨叫如涟漪般一圈圈扩散开来,震荡在每一位僵尸的心头,再也无人敢不自量力的逼宫崔篱。
“爷爷,你的剑脏了。”
见到金老头脸上未消的余怒,崔篱面色平静的起身,上前抓住金老头的衣袖轻轻扯动。
察觉到衣袖上那股柔和的力度,金老头在低头那一瞬便切换成了慈爱模式。
他嘿嘿一笑,重新把铜钱剑插回剑匣,抬手揉了揉崔篱的头发,不甚在意的说道:
“脏了就脏了,横竖一会还得弄脏。”
净空和尚酸溜溜的看着这对爷孙,面前的牛腩煲是一口都吃不下去了。
他摸着吃的滚圆的肚子,拿着一根牙签慢慢剔起了牙,晃悠悠的走到瘫在地上痛哭的脓疮脸面前。
脓疮脸愕然抬头,脸上还挂着泪珠。
“大师……”
“这位兄台,麻烦让一让。”
净空莫得感情的说着,轻轻抬起一脚把他咕噜咕噜拨到了一边。
随后目不斜视的越过那几个战战兢兢的反骨仔,走到贴着墙角躲着的那群僵尸电工面前。
想起崔篱的交待,净空胖乎乎的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微笑。
明明还是个小丫头!
你要说她善良嘛,她能面不改色的看着脓疮脸的双手被切掉,不仅记仇,还腹黑至极,连僵尸都能被她玩弄。
但你要说她邪恶嘛,她又能放过地中海,还愿意拉这些普通的僵尸一把。
净空摇摇头,缓缓从袖中掏出几瓶瓶身溅有污血的彼岸花汁,俯身放到僵尸电工脚边。
在僵尸电工懵逼的目光中,净空竖起一根食指,轻轻点了点脑袋,解释道:
“花汁就剩这些了。
你们两人一组,互相帮着把对方的脑袋撬开,灌三分之一花汁进去。
能够修复大脑,从而恢复被尸阴门剔除的记忆。”
闻言,一个严重毁容的女僵尸弱弱的举起了手,指着自己萎缩塌陷的脸唯唯诺诺道:
“大师…可以不要记忆,选择要脸么?
我想拿来搽脸耶……”
呵!
女人!
净空眼皮上翻,无语望天,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才看向其他僵尸,问道:
“你们还有谁要脸的吗?”
“我不要脸我不要脸。”
“那我还是要脸的。”
“行吧!
不要脸的站左边,要脸的站右边。
队形别乱,一个一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