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博闻叹了口气,“他们都觉得,十天都不用,他们就能结案了。”
“说这是圣上看他们之前辛苦,给他们的嘉赏案子。”
凌霄抿了抿唇。
能让刑部的人这么说,显然,是证据确凿。
“但是凌霄,你想救吗?”
“你想救,我就去打探打探,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在段博闻的心里,凌霄要做的事情,他都会帮忙。
毕竟他和弟弟的性命,本身就系在凌霄的身上。
加上皇孙殿下和凌霄的关系,不管怎么说,段博闻是心甘情愿。
“那便辛苦你打探一下,我确实想救殷箬竹。”
凌霄说道,“昨日,我就在殷家的商船上,当时有刺客要杀我,还是殷箬竹伸出援手。”
“我躲刺客之时,商船还未出事。”
“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商船就……”
凌霄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
“不对……”
凌霄皱眉,“时间这么短,刺客的尸体却不见了,之后很快商船就被查出来了走私。”
“殷箬竹是个相当严谨的人,她的商船,定然也是检查了一遍又一遍。”
“怎么可能会出现走私的军用器械。”
“除非……”
除非当时的刺客除了刺杀,还把这些塞到了船上!
凌霄有了这个猜测之后,拳头就已经握起来了。
难道说殷家的事情,其实和圣教有关?
若是这样,那就……
那可就太好了!
圣教要大殷的什么?
钱吗?
毕竟殷家作为皇商,这么多年更是攒下了一笔滔天财富。
只要是圣教要的,凌霄只管一股脑的破坏就好了!
而小殷,又在这个案子里扮演什么身份?
这才是小殷哪怕顾不上自己,也要用军械来栽赃大殷的原因吗?
小殷……难道也是圣教的人!
凌霄抓住了这蛛丝马迹,便站起身。
“我也去调查一番,你若是有消息通知我,记得我刚刚说的那些。”
段博闻点点头,“好。”
“你可知殷箬竹如今被关在京兆府哪里?”
凌霄准备去找一趟殷箬竹,去确定一下是不是她猜测的这般。
段博闻赶紧说道,“她要被转移去刑部了。”
“刑部的大牢比京兆府的更封闭,加上主办的是刑部的官员,刑部的人便直接调她过去了。”
“应该就是刚才的事情。”
凌霄皱眉,“如此关键时刻,转移人犯?”
大案要案,在一般情况下,人犯被谁抓的,那就放在谁那里。
毕竟这都是关系着责任的。
她直觉怕是要出事,没有再和段博闻说什么,急忙出去了。
段博闻也反应了一下,随即吸了口气。
难道说,有人敢在转移殷箬竹的时候,对殷箬竹下手?
这么迫切?
案子还没开始查呢,就要先杀人?
……
大雪之后的京城,街道上还都是雪。
车轮,脚印,夜晚洁白的雪如今已经变的泥泞。
“啪。”
殷箬竹穿着囚服,一脚踩进冰凉的泥水里。
泥水飞溅起来,沾在了她满是血迹的囚服之上。
短短一夜,她的身上便处处都是伤。
阳光并不炙热,可她走出来的时候,却也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她的眼睛红肿,昨夜受刑之时,更被盐水泼进了眼睛。
如今看东西,都有些不清晰了。
“快点!”
鞭子落在她的后背,殷箬竹踉跄了好几步,脚上的铁链发出“咣当咣当”的声响。
镣铐沉重。
在她肩膀上的枷锁更是锁了一层又一层。
他们好像很怕自己逃掉啊……
可是。
殷箬竹冷笑一声,她如今浑身是伤,走两步都困难,又如何逃得了呢?
昨日凌霄她们离开之后不久,后续的一切就发生了。
一切来的太快,根本就没有给殷箬竹任何的反应时间。
她如何不知道自己和殷家被陷害了。
如何不知道,陷害她的人怕是位高权重。
而等待她和家人的,怕是无尽的地狱。
但殷箬竹又庆幸。
还好她们逃走了,还好没有牵涉到她们。
殷家有此一劫,已是在劫难逃。
殷箬竹就希望,她们两个人能活下去。
虽然她也不是很清楚那些刺客为何要刺杀她们。
殷箬竹艰难的前行着,却忽然脚腕一痛,踩到雪中的石头,不受控制地直接摔在了泥泞里。
“咻!”
可就是她倒下的那一刻,一根弩箭刺过原本殷箬竹的胸口位置,直接射向了后面押送的衙役。
“啊!”
衙役被射中心口,惨叫一声,倒在地上便没了气息。
捂着脚腕的殷箬竹不由瞪大眼睛,她立刻看向弩箭射来的方向,数个黑衣人便已经杀了过来!
有人!要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