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有瑢听着大家的话,心绪微乱。
恰好,她在无意间对上岁岁看过来的视线。
这一瞬间,她在岁岁眼中所看到的清澈波光,以及在岁岁眼中捕捉到的类似鼓励的眼神时,莫名的心神一定。
萧有瑢只觉整个人都奇迹般地安定下来。
岁岁冲她礼貌性地一勾唇,很快收回视线。
希望四姑娘能懂得,她读书识字,研习琴棋书画,不是为了去取悦别人,而是为了自己,并且明白她的人生应该她自己掌控的道理。
也希望四姑娘不要像老太太或者是望都的许多世家贵女们一样用熟背于心的一条条礼法为自己竖起一道高墙,再把很多的可能性隔绝在外,再甘心情愿地把自己困在一处狭窄的宅院生活。
萧有瑢看了一眼相处至今情意却未消散半分的温孤雾白跟岁岁。
她忽而一笑。
其实,最好的例子就在眼前不是吗?
这世上,不是没有良人,不是所有的感情都会淡去。
想起高彻的三心二意,想起沈言心明明失去了一切,却能亲来宣国公府递上退婚书的果决,萧有瑢迷茫不决的眼睛里迸射出夺目的波光。
是她愚蠢。
也是她想岔了。
她不该觉得感情消失是一段关系里最终的必然的走向,是这世间谁都不可逆的规则。
因为从始至终能控制感情的,能掌控心思的,是人本身。
高彻的移情别恋,只能说明他本身的意志不坚定,说明他骨子里就是喜新厌旧的薄幸之人。
她也不应该为一段感情的消失去找理由。
蓦的,萧有瑢的脑海里骤然闪现出高彻跟人滚作一团衣衫不整的画面,再一想曾经跟高彻拥有过的回忆,她只觉胃里泛起一股恶心,差点要当场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