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瞧着不怎么好了,一不留神偏又好起来能折腾了。
裴抒自是听出了迎春的言外之意,她失笑,迎春性子稳重,嘴上也把得牢,这样的话倒是难得从她嘴里说出来。
“到底年纪不算大,禁得起折腾。”
才四十出头的年纪,以前一向康健,近两三年才遭受打击,哪儿能一下子真就不行了,自己想得通,恢复过来也不算难。
说着,裴抒看了迎春一眼,“我之前就觉着不对劲儿,太后在宫里二十多年的时间,二十多年的经营,人手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被全部拔掉,你我的猜测若是属实,倒也佐证了太后确实还有后手,一切也就说得通了。”
迎春点点头,“不瞒娘娘说,奴婢也疑惑呢,如今这样也好,一次次的,总能彻底解决掉。”
“是啊。”裴抒拨了拨已经干透的长发,道:“让人一并留意着淑妃那里的动静。”
而此时的玉芙宫。
“本宫果真是怀有身孕了?”
淑妃声音中的激动毫不掩饰,激动之中又带了几分不可置信。
钟太医收回手,道:“从脉象上看,娘娘的确是有一个月的身孕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用惯的太医,这么多年以来,淑妃用惯的太医就是钟太医,上回怀孕的时候也是钟太医诊出来的。
钟太医医术很好,淑妃也算信任钟太医。
淑妃摸着肚子,感慨万千,她早之前都绝望了,她已经不奢求能有一个孩子,甚至是抱养孩子都不敢奢望,皇上不愿意给她。
可上天终究是眷顾了她一次,给了她一个女儿。
如今,她竟又怀孕了。
莫大的欣喜和激动将淑妃整个人都包围起来,她只觉得自己像是飘在半空中一样,整个人都浮动着,飘飘欲仙,脚下踩不到踏实的地面,茫然又不知所措。
“奴婢给娘娘道喜,恭喜娘娘。”
宫女的道喜声传入耳内,淑妃这才觉得整个人都从虚空钟平安落在地面上,变得踏实了。
“钟太医,这事暂时先替本宫瞒着。”
说着,淑妃使了个眼色,绿绦会意,很快拿了一个扁扁的荷包出来递给太医,荷包扁扁的,里头装着银票而非银子。
钟太医也没推辞,谢过之后就把荷包塞在袖子里了,淑妃的银子,又不是让他做什么伤天害理的恶事,只是把淑妃怀孕的消息隐瞒两个月,钟太医还是敢收下银子的。
钟太医拱手道:“臣今日来只是给娘娘诊平安脉。”
淑妃颔首。
让人送了钟太医出去,淑妃动作轻轻的摸着肚子,眼眶都红了。
绿绦安慰道:“娘娘,您怀孕是天大的好事,您怎么哭了,娘娘该笑才是啊。”
“你说的是,怀孕是好事,该笑才是。”喜极而泣的淑妃拿丝帕擦了擦眼角,从巨大的狂喜之中冷静下来,她吩咐屋里站着的宫女,“今天的事,都不许说出去。”
“奴婢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