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梁山泊的主寨里,晁盖正和宋江、吴用一起围着火炉喝酒。入冬了,下雪了,山下的行商少了许多,还好之前秋收的时候他们下山干了几票大的,截获了不少粮食上山,现在倒是吃喝不愁。
在黄家的大力推广之下,蜂窝煤已经在县里普及了,连梁山泊都已经用上了,晁盖对此物更是赞不绝口,“这个蜂窝煤炉子真是好用啊,可以在上面炖汤,还可以烤火,真是太方便了。”
宋江附和道,“是啊,老父对这个炉子也颇为喜欢,他以前对山上的生活颇为不习惯,经常吵着要回宋家村,有了这个炉子以后他就再也不提回去的话了。”
他被救上山的第二天,吴用就已经安排人手把宋太公和宋清接到了山上,让他们和朱仝、雷横的家眷比邻而居,但老爷子对山上的生活很不习惯,即便有雷横和阮家兄弟的母亲陪他玩,他也觉得这里不如在宋家村过得安逸,经常吵着要回宋家村,为此甚至还劝他去县里自首,后来刘唐弄了一些蜂窝煤上来,老爷子顿时喜欢得不得了,再也不提回宋家村的事了。
吴用呵呵地笑了两声,这个黄家开辟了这么好的财源,应该很快就会富起来的,明年可以考虑拿他们开刀了。
正在此时,刘汉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寨主,军师,公明哥哥,小的们接到线报,有一个车队明日要从山下经过,里面有两辆马车和十多匹马。”
终于有买卖上门了,晁盖顿时喜上眉梢,把酒碗往桌上重重一放,大声道,“好啊,山寨正缺少马匹呢,一定不能放过了,快去打听,他们今夜在哪里歇宿?”
刘汉答道,“在董家庄!小弟已经问过了,这个车队是郓城黄家的,和董家是姻亲,因而就住在董家庄里。小弟还打听到了,里面领头的是黄家的少主人,此去到须城游学,咱们要不要干一票,绑了他,要点儿赎金?”
吴用点头道,“黄家是郓城的大族,虽然已经不如从前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且他们最近靠蜂窝煤的营生又发了一笔财,如果能绑了他家的公子,说不准还真能勒索一大笔钱粮出来。”
晁盖却犹豫了起来,他虽然已经落草为寇了,但也只是想过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大秤分金的生活,并没有多大的野心。黄家虽然在官面上已经没有人撑着了,但毕竟底蕴还在,这种家族最好还是不要招惹,万一惹上了可是要遭遇灭顶之灾的。
“这黄家和董家是姻亲关系,咱们很多事还要仰仗董家去做,贸然得罪他们恐有不妥,还是算了,让他们过去吧!”
吴用连忙劝道,“哥哥勿忧,咱们只针对黄家,又不针对董家,有何不可?如今山寨急需粮草扩充兵马,若能得到一笔钱粮,又能扩充不少兵马,以后抵御官兵的时候又多了一分胜算不是?”
晁盖是郓城县本乡本土人,他实在不愿意得罪本地的大族,就强行转移了话题,“你上次说已给张文远那厮回信,让他出十万贯钱赎回那婆娘,不知他几时才能把钱粮送来?”
吴用的脸上顿时苦涩起来,“咳,这事我还没来得及告知你呢,张文远这厮果然是个心狠手辣的,虎毒还不食子呢,他为了十万贯钱粮居然连唯一的孩子都不要了。”
听说张文远拒绝了他们的要求,晁盖就有些生气了,这吴学究也真是的,既然张文远那厮提出了要用一万贯钱赎回阎婆惜母子的性命,答应了他不就行了吗?何必这样狮子大开口,弄得现在鸡飞蛋打,一文钱都得不到,岂不是惹人笑话?
吴用见他脸色不好,只得往回找补,“哥哥勿忧,张文远这厮就是在虚张声势,咱们有的是时间和他谈判!你且等着看吧,最后他还是要乖乖地把钱财送上山来。”
晁盖不满地道,“那得拖到什么时候?你可还记得那个**,当时也是想狠狠地敲他们一笔,结果他们完全不和我们谈,拖了半年什么都没得到不说,还白白浪费山寨那么多粮食!”
吴用再次劝道,“哥哥勿急,这次的情况和上次不一样,张文远这厮就是在硬挺,他现在没有看到孩子,不知道父子连心的道理,等孩子生下来以后他的心就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