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名字一念出来,江妈也兴奋地把五子棋从膝盖上举了起来,说:“你姐姐厉害吧。”
秦刚则是第一的成绩进入了武术表演队。秦刚的妹妹在人群的角落里高兴的直蹦,两个羊角辫一甩一甩的。
为了增加仪式感,赵静还特意安排了一个简单但隆重的“入选仪式”——体育老师走到操场中央,一一为十五名入选的学生颁发了一幅手绘画。
那画纸不大,是八开大小,纸面上用铅笔细致地画着十五个动作各异的小人,有的扎马步、有的踢腿、有的摆拳、有的跃步,姿势逼真又有趣,画风中带着稚拙的童趣。
当然这画是赵校长使用童工白桃得来的。童工此刻非常自豪大家看到自己的画眼睛都亮了。哎呀,自己的画就是奖状呀。大家都得往墙上贴着呢。
场面一度热闹十足,大家都满眼羡慕地看着这十五个人领着画,他们这些人将代表学校去县里表演呢。那是多么让人渴望的一件事啊。
孩子们是羡慕,而家属院有一些嫂子却有意见了。
放学后,赵静经过大榕树,便见那里围了一圈人,正是平日里最爱聚在一起说话的几位嫂子。她刚准备绕过去,就听见有人喊了一声:“赵校长,你等一下。”
赵静只好停下脚步,看过去。那几个嫂子已经围了过来。
“赵校长,我们学校是部队子弟小学,去参加县里文艺汇演,名额是不是该优先给我们家属院的孩子啊?”
“对啊,怎么今年选的那十五个人里头,居然有六个是村里的孩子。这不应该啊。”
“我们让村里的孩子一块上学,给他们减了学费,已经让了一步,现在怎么还让他们抢我们家孩子的机会?凭什么啊?”
赵静原本和气的脸慢慢变得严肃起来,她看着面前几个情绪高涨的嫂子,冷声道:“凭咱们学校用了人家村里的土地建学校!村里的孩子来学校上学并没有占我们部队的便宜,大家都是平等的,这次选人只选练得最好的十五人,和部队的还是村里的没有关系。”说到这里,她静静扫视了这几人一圈,沉声道:“这些话以后可别再说了,要是被村里人听到了,对我们部队有意见,把土地收回去,我们学校都别开了。你们的孩子也别想上学了。”
这话说得几个嫂子都缩了缩脖子。
突然身后有人开口道:“就是,你们现在有意见了,咋不早说?当初建学校用人家村里地儿的时候怎么不跳出来反对?咱们做人可不能只要好处,占便宜没个尽头。”
赵静一转头,只见张凤英大步走来,一身供销社的制服,头发梳得利落,腰板笔直,整个人显得比从前更干练有精神。
“村里那几个被选上的娃娃你们自己看看,哪个不是吃了苦、流了汗练出来的?就说那秦刚,爹娘没了,早晚下地干活,中午还不肯休息在学校操场练拳。就这样的人,咱们还好意思说不让他上?也不怕亏了良心。”张凤英继续道。
嫂子们面面相觑,不说话了。
旁边一直没出声的一位嫂子笑道:“是啊,说到底,还是自家孩子不争气,算了,还是等明年让自家孩子好好使把力吧。”
有了这个小台阶,气氛一时缓和下来。
赵静扫视了一眼众人,又道:“不错,是应该让自己孩子争气,我们学校所有机会,都是平等竞争。你们孩子还有机会,只要学得好,期末考进前三名,还能得奖学金。虽然不多,但也是个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