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鹤看了眼衣衫凌乱的姜娇儿,拔腿朝外走去,不多会儿又进了屋。
“什么事儿?”
沈鹤摇摇头:“没什么,我让人去查了查这个南宁知府,没什么特别的。”
俗话说的好,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南宁知府和他们打官腔,句句不撇清,可句句都无罪。
这样的人不好对付。
沈鹤便想多了解此人,只是此人中庸,分派到南宁府后,并无任何异样。
大约也就是运气好了些,分到的是南宁,靠海货运输帮衬着发展了南宁。
“运气?”
姜娇儿挑眉,“此人中庸,天道都未必眷顾,何谈运气?”
“除非是暗中藏拙,真正的‘运气’在背后帮他才是!”
“这事儿,我倒是有个想法。”
姜娇儿裹上衣服下榻,“南宁知府不说不知道这水地滚从何而来吗?那咱们就给他查个清楚!不论是行商的商贩还是有人刻意为之,把这东西给他摆在眼前了,我看他处不处理!”
“就怕没那么好查。”
沈鹤摸了摸鼻子,语气讪讪。
“未必不好。”姜娇儿顿了顿,“你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南宁知府承认是自己把水地滚引到平县,而他却说不知根源。”
“这两者本就是矛盾的,不知根源便无法控制,无法控制便会使南宁继续出现水地滚,不说数量增多,但至少能见得到。”
“可咱们两次往返,你可曾见到过一只水地滚?”
沈鹤被她提醒,茅塞顿开。
“身为府城知府,统管大局,日理万机不说但也是分身不暇,总不可能时时刻刻盯着那水地滚对吧?”
“只要疏于防范,水地滚就定会重现。”
“没错。”姜娇儿点头,“他并非不知情,相反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水地滚从何而来,也只有这样,才能时时刻刻控制水地滚不在南宁爆发,将其引到平县!”
沈鹤冷笑:“好一个南宁知府!”
“这南宁府城鱼龙混杂,要查起来只怕也没那么容易,咱们还是要从长计议。”
一来是要找寻水地滚的痕迹,二来也要避开知府的眼线。
“不难。”沈鹤用手沾湿了水,在桌上写下两个字。
码头。
“咱们去这儿。”
南宁知府既然说或是商户带来,不论真假,他们也应当从这儿查起。
毕竟,这是他们目前所知的唯一线索。
……
万物苏醒的时刻,幽深的黑夜渐渐溶解,为素净的白昼腾出空间。
二人早早出门,换了布衣混在人群里,来到了码头。
侍卫门分散开来,各自一个方位,暗中盯着。
码头上船来船往,天刚亮,就已经有许多货物卸下,商户络绎不绝,整个码头上都热闹非凡。
天亮的越透彻,来往的船只也就越多,无数货物卸下,商户们验货交钱。
码头的岸边停靠着许多马车,货物运上马车然后离开。
姜娇儿与沈鹤等人蹲守了一上午,也没见到有任何异常。
下午的货物逐渐减少,基本上到了黄昏时分,码头上已经没多少人了。
人一少,他们就显得突兀起来。
姜娇儿与沈鹤决定先行离开,一行人返回客栈。
而就在他们离开不久后,一辆一直停在码头边上的马车也迅速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