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夏油杰关在了深牢的地下禁闭室里。
那里和咒术高专的那所封印室差不多,绑上特制的绳索之后,犯人会失去行动能力,只能一动不动地待在原地反思。
本来寻思着给他关上一天就差不多的,但是夏油杰最后的那个眼神和说的话惹我不高兴了,所以干脆连眼睛和嘴巴也一起堵上了。
从门口走出来时,刚好遇见了监狱里唯一的医生,同时也是咒术界不可多得的反转术式拥有者家入硝子。
医务室就开设在禁闭室的隔壁,大概就隔着十来米的距离。讽刺的是,两者之所以离得那么近,是因为大部分的伤者都是从这里出来的,送过去会比较方便。
“我没想到你居然还有这么——”家入硝子半靠在墙边,嘴里还叼着半截已经变成灰的香烟,她意味深长地看我,“野蛮的一面。”
“硝子......”我长舒了口气,放松了下因为过度活动而略带僵硬的手臂,埋怨道,“你该不会是心疼老同学了吧?”
“那可不行哦,我们说好的,他们全权交给我处理的。”
“心疼他们?”家入硝子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笑话,捂着肚子闷笑起来,“同窗了一年,十年都没见过的同期而已,你就是把他们打死了,我都不见得有什么感觉。”
“我是说你啦。”她走过来戳戳我的脑门,调侃道,“你不觉得自己自从当了这个典狱长之后,越来越往某个不太美妙的方向发展了吗?”
“天天说要调教这个调教那个的,现在又有一堆流言蜚语,演着演着,真担心你哪天真的变施虐狂了。”
我:“.........”
啊,有点心虚。我能说我其实根本就没有演吗?
完全就是她的那些老熟人太欠揍了吧。
“咳咳......总之。”我干咳两声,快速地扯开了话题,朝她问道,“那个,我拜托你办的事情。”
“比较严重的伤都治好了,像脸上的淤青和皮肉伤这些,我懒得下功夫,你让他们自愈吧。”话说到这里,她手里的烟也差不多要抽完了。
“今天是节假日,工资给我按原本的三倍结算,晚上十二点之前打进我的卡里。我回去补觉了。”说着,硝子把烟头放在烟灰缸上拧掉,轻轻松松地扔进垃圾桶里。
她转身离开,一只手插在兜里,另一只手潇洒地晃了晃,只留下我的一个人在背后郁闷地看着。
但凡有选择,难道我不想在节假日躺床上补觉吗?家里新买的塞尔达到现在都没打开过,星露谷进度也是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
讨厌的五条悟,讨厌的夏油杰,讨厌的七海建人.......
不过,虽然让我加班了,但说到七海建人,我对他的恶感其实比较浅,反而要说,其实欣赏还多点。
尽管他也杀了三十多人,但里面没有一个是无辜的,从某种意义上讲,也算是——积德行善了?
眼下我去见他,是因为这家伙多少也能是个可造之材,所以......
“你是说,你想和我做交易?”
因为是刚进来就被打进了医务室,七海建人并没有领到囚服。他现在就只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衬衫,金色头发一丝不苟地理好放在额前,混血感十足的深邃五官在半明半暗的阳光下显得分外冷淡。
“没错。”我回答道,“你可以先听听我的条件,如果有哪里不满意的话.......”
“恕我拒绝。”哪怕是没礼貌地打断别人的话,他的言辞也格外彬彬有礼。七海建人说,“我不想和咒术界扯上关系,也不想和你这种人做交易。”
他平静地闭上眼睛,漠然地说:“你要杀了我也好,在这里把我关到死也行,随便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