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啦——”苏贝克的脊椎发出令人牙酸的爆响,原本单薄的身躯在两股灵魂的撕扯下迅速膨胀,军绿色外套的布料开始迸裂,露出青黑色的肌肉虬结。
他突然张开嘴,从中涌出的不是人类的声音,而是潮湿洞穴里回荡的低吼,混杂着铁链拖拽石板的摩擦声。
温暖的掌心传来灼烧感,他低头看见苏贝克的皮肤正在迅速角质化,那些正在愈合的刀伤重新绽开,渗出暗红的液体,在苍白月光下泛着诡异的金属光泽。
当老胡彻底占据这个新容器时,苏贝克的瞳孔彻底被墨汁般的黑暗填满,只有边缘残留的暗绿色如同即将熄灭的鬼火。“结界在吞噬灵魂。”低沉的嗓音从苏贝克喉间滚出,却带着老胡特有的沙哑,“那些雾...是怨念凝成的触手。”他突然抓住温暖的衣领将人按在座位上,腐臭的呼吸喷在脸上,“看——”站台边缘,那些被雾气包裹的剪影正在蠕动变形。
原本该是候车亭的地方,无数双没有实体的手正在互相拉扯,模糊的面孔在雾气中若隐若现,每张脸都在重复着相同的表情——张大的嘴永远停留在无声的惨叫中,眼眶里流淌着新鲜的血泪。
而最中央那团最浓稠的灰雾,正缓缓凝聚成一张人脸,其五官正在以违背生理结构的方式扭曲重组,每根新生的血管都清晰可见。
“看样子这次贝克的身体要接受很大的挑战啊,老胡平时怎么不见你这样变换?只是附身?”温暖好奇的问了一句。
只听见老胡利用自己最大限度的夹子音发出了类似苏贝克的声音,“这次可不是一般的虚体,这是实体,你也看见了,树杈上站的那只,那可是我几百年都很难遇到的雌雄同体的怪物,按照你们人类的说法,没记错的话应该叫雌雄双煞,这属于把真人炼制出来的一种南洋邪术,今天让我见了。”
老胡讲这话的时候虽然不是用的苏贝克原声,但还是尽量控制住声音,让想让温暖听着舒坦一些。
“嗯,你不用夹着嗓子说话,我知道你忍得很辛苦,我听着也挺辛苦的,放开说吧。”温暖打趣道。
“早说啊,害的我还得学着恩公的声音,怪累的。”老胡一脸的兴奋。
此时,面对树杈上那飘着的怪物已然已经消失了,此时,冷汗顺着贝克的鬓角滴在爪化的双手上,那爪子突然泛起磷火般的幽蓝。
老胡的瞳孔里倒映着火车外面扭曲的榕树根,那些盘踞在窗上的树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最前端的气生根突然炸开,露出密密麻麻倒钩般的棘刺。
“嘶——”苏贝克的喉结滚动着发出不属于自己的声音,手指甲深深抠进掌心,“这劳什子实体和虚体不一样,它...它在啃我经络!”
铁床突然凹陷半尺,整个车厢都在颤抖。老胡透过贝克的眼角余光瞥见衣柜镜面里浮现出两道人影,左边的赤裸上身肌肉虬结,右边的却裹着染血的纱丽,两者共用着同一副下肢,正用三根脚趾灵活地梳理着盘在脚踝上的毒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