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号几楼?”她一边搜寻126号楼的踪影一边问我。
这还真问倒我了,好在很快她又接了一句:“哦,原来是栋带院子的小平房啊……”
我顺着她的视线一看,那确实只是一座老旧的平房,面积也不大,估计比冯霁家还小点,就那么默默无闻地挤在几栋楼房之间。
钟峦大概已经猜到我压根就没有钥匙,等走到小院门口她让我靠着墙站着,自己则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工具三下五除二就将院门打开了。
“走吧。”她笑了笑,一点也没有擅闯民宅的不好意思,推开院门扶着我进到了里面,然后又如法炮制把大门也开了。
里头就一个通厅,左右各两扇房门,左边大概是厨房和卫生间,右边则是卧室和书房,不过比起老旧的外楼,里面明显重新装修过,跟普通的公寓没有多大区别。
我在沙发上坐下,钟峦饶有兴致地走到客厅最里面,推开整个客厅唯一的窗户探头观察了片刻,非常满意地又关上了:“这房子真不错,后面隔着一个花圃就是围墙,万一有人堵在门口,咱们还可以翻墙离开,比旁边的楼房靠谱多了。”
她倒是把我们的退路都想好了。
“有个问题,在路上我就很想问你。”我试探性地开口,“你为什么帮我?万一让上头知道,你肯定会受到牵连。”
“因为我知道你是被冤枉的,再说了咱们还有共事之谊,不是吗?”她挽了挽耳边的发丝,笑着说道。
而就是她这个下意识的动作,让我彻底死了心——或许是因为余昧曾经假扮过她,透过她的眼睛我总能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情愫,让我忍不住心生妄想,也许余昧还活着。
“怎么,你不信?”她似乎误会了我的反应,顺势叹了口气,“那如果我说,我和你其实有上辈子的缘分呢?”
“上辈子的缘分?”我还以为我听错,不自觉地重复了一遍。
“你还记得望贞和巫主吗?”她轻倚窗户,深深地注视着我,“从我记事开始,我经常会做同一个梦,梦里我是望贞,和巫主因为一个叫‘幡’的东西或爱或恨纠缠不休。我本以为这只是一个稍显真实的梦,直到那一天我在凤凰眼遇到了你,那是我第一次真正地见到梦里那张脸。”
“难怪当时我一提到幡,你会是那个反应,原来你真梦到过。”我恍然。
“这是重点吗?”她哭笑不得地瞪了我一眼。
我也很无奈:“梦只是你大脑潜意识的反应,咱们要相信科学,不能学老邱搞唯心主义那一套,人哪来的前世今生?”
“可我在此之前从来没有见过你,怎么就那么巧你的长相刚好能和我梦里的巫主对得上?”
我又不是研究这个的我哪知道,不过我倒是想到了一种可能:“你仔细回想一下,你小时候有没有过什么特别的经历,我怀疑这不是梦,而是别人的记忆移轴到了你脑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