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她住的这套房子,暂时搁置吧,还没想好它有何用武之地。
季儒卿转而看向孙号:“还有别的事吗?”
曾经的朋友变得像陌生人,少了姚相理调节,他们似乎无法挽回这段友谊。
“没有了,高考加油。”孙号道。
“你也一样。”季儒卿道。
季儒卿的新房子在昌大附近,相隔一条马路的距离,拉开窗帘就能俯瞰昌大。
“喜欢吗?”季鸿恩再不出面安慰她受伤的心灵就算失职了。
“还行吧。”季儒卿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不喜欢。
理想中的学府近在眼前,一同许下的约定却远在天边。
“难受的话就在我宽广的胸膛上哭泣吧。”季鸿恩张开臂膀,姓王的干的好事是吧?是时候天凉王破了。
不要,太丢人了,季儒卿除了能在吴阿姨怀里哭出来,在其他地方流血流汗不流泪。
“我很好,别多此一举。”季儒卿不需要他的安慰,他除了会用钞能力解决之外没有任何更多的情绪支持。
预想中钞能力说来就来,季鸿恩自知他起不到什么大作用,只有金钱傍身。
“你今年快满十八岁了吧。”他冷不丁道,“我这段时间确实很忙,忙着处理财产转让。”
“等你成年之后,我会将我名下的所有财产登记在你的名下,上到股份地契,下到我的私房钱。不要问我为什么,这本来就是你的,早晚都要给你。”
季儒卿的为什么被咽回肚子里:“是因为这件事吗?”
他摇摇头:“不是,是作为你的成年礼物。此后你想做什么不必再担上一个‘借着我的身份地位肆意妄为’的名声。”
“你不怕破产了啊?”
“这倒不至于,破产了东山再起不就好了。”
季儒卿要道歉,季家还是有正常人的,老爷子比那群封建古董好一万倍,简直是季家的一股清流。虽然以前也靠不住,但胜在知错就改。
“那个叫季离亭的没对你怎么样吧?”季儒卿问道。
“那可是家主,私底下你可以对着我直呼他名字,别被其他人听见了。”季鸿恩比了个嘘,“放心,没怎么样,他说把你关祠堂为了堵住悠悠众口。”
“他没说我把他牙打掉了吗?”
“你说什么?!”
看来为了面子没说,季儒卿偏不给他留面子:“我也就把他过肩摔了,然后把他下巴打骨折了,牙齿还掉了一颗。”
季鸿恩脸上的表情由晴转多云转雷阵雨转暴风雨,最后定格在风雪交加的极寒之下:“你、你、你!我……我!”他差点一口气喘不上来。
“干嘛这么大惊小怪,是他先动手的好不好。武无第二,赢家只能有一个。”季儒卿要是输了,说不定下巴骨折的就是她。
“完蛋了!”季鸿恩急匆匆跑出门,看样子去上门赔罪了。
惊蛰,那只小猫,这是季儒卿给它取的名字。它跳到季儒卿的脚边,很明显在窃喜。
季儒卿看不懂这只猫,它好像能听懂别人说话,而且还能看懂别人的表情。还是不管那么多了,可爱就好,一只小猫咪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高考那天很快到了,季儒卿碰到了以前的同班同学,还有任课老师、老刘、教导主任。
她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交道,选择绕路走。
两天时间一晃而过,季儒卿的发挥比任何时候都要好,也许是心理作用,也许是有人保佑。
当然啦,更多的还是没日没夜的勤学苦练,还有她聪明绝顶的脑袋以及旁人无法企及的天赋。
有几次季儒卿注意到老刘发现了人群中的她,但他很识趣,没有点破季儒卿的故意避之不及。
反正以后也没有交集了,就这样吧,季儒卿曾经是很敬重老刘的,他的讲课轻松有趣,人也很随和幽默。只可惜,他当了班主任。
季儒卿也没有去过墓园,她的内心始终无法接受,一个鲜活的人变成一个四四方方的小盒子。
姚相理的家人去楼空,季儒卿进去寻找过日记本,奈何藏得太隐蔽,她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把家里翻个底朝天都没找到。
或许找不到是对的,她当初把心事藏得也很深,季儒卿探寻不到。
再后来,季儒卿遇到了很多人,再也遇不到如她一般的人。
遇不见也是对的,她很讨厌替身文学的说法,每个人的独一无二性铸就了自己的与众不同。
那天的暴雨还在下,心里的回南天在某个时刻,某个时分,某个街角,还在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