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呢,我是这么恶趣味的人吗。”老同学多年不见分外亲切,季儒卿二话不说给他一巴掌,“那样太便宜了。”
唐寻被这一巴掌扇得微微失神,季离亭钳住他的肩膀,一切反抗显得徒劳无功。
他放弃挣扎:“你赢了,你想要做什么?”豆大的汗珠从头皮渗出,他咽了咽唾沫,如同案板上待宰的羔羊,或许会和躺在地上失去一切的男人同样的下场。
季儒卿想了想:“脱了鞋从那堆玻璃渣上走过去。”
“不行!”唐寻妈妈的反应比他大,“这会要命的?”
“要命?”季儒卿笑了笑,“说得好像谁没踩过玻璃一样。”
“我觉得脱鞋不太够,把衣服脱了躺上面滚几圈吧。”季离亭说着准备扒他衣服,“你别看,辣眼睛。”
现在像啥啊,登徒浪子非礼良家少男,季儒卿扶额:“我说的很明白了,他今天不付出点代价走不出这扇门。”
宴会厅内空荡荡,所剩无几的人在等待唐寻给出的答复,他不紧不慢脱下自己的鞋袜,朝着还未收拾的一地狼藉走去。
“不行,不行。”唐寻妈妈劝不动季儒卿,她转而看向陆雅雅,“她是你朋友对不对?阿姨求求你帮忙劝劝她吧。”
陆雅雅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相处许久的好朋友突然摊牌说自己其实是世家继承人,她一时间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埋怨她欺骗了自己。
她抽出手,义无反顾站在季儒卿那边:“我不会劝她的。我虽然不清楚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她发这么大的火,一定是你们做了很过分的事情才会让她生气。”
完了,唐寻妈妈无力瘫倒在地,她开始指责唐寻他爸:“你是哑巴了吗?连句话都不会说。”
哦!光顾着教训小的忘记教训老的了,季儒卿不急,排好队一个一个来:“没事的,现在这不轮到他了么?”
“听说你们家的股份分布在你和你几个兄弟姐妹手上。”季儒卿对他的家庭结构摸的一清二楚,“我要你转让你手头上的百分之二十五给唐闻舒,剩下的百分之五你自己拿着玩。”
“无稽之谈。”他出口之后又给自己找补,“我的意思是他不一定会要。”
“谁会和钱过不去呢?给不给是你的事,要不要是他的事,就算他不要,也轮不到唐寻。”季儒卿转了转手上的戒指,“如果你不给,那我将收购其余人手上的股份进行控股,到时候把你架空了连百分之五都没有。”
“不行,我不允许。”唐寻妈妈辛辛苦苦的栽培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让唐寻继承所有家产吗?只有百分之五怎么够。
“这位女士,你从头到尾只这个不行那个不行,实际上无人在乎。”季儒卿听得耳朵要起茧子了,“我数三下,三……”
“我有的选么?”唐寻他爸最终还是选择了百分之五的选项,“那小寻可以不用踩玻璃么?”
“一码归一码。拟定好合同之后直接发到鸿恩大楼去,我给你一天的时间。”季儒卿讲究速战速决。
唐寻那边已经遵守承诺,在地毯上留下无数个血脚印。玻璃碎渣植根于他的脚底板,他的脚承受不住身体的重量跪倒在地。
鲜红色与淡黄色的液体交织在一起,酒精刺激着他的伤口,痛得他龇牙咧嘴,强忍着不让自己喊出声。痛苦的哀嚎,等于对季儒卿的屈服。
“你满意了吧?!”唐寻止不住咆哮,他也只能咆哮,除此之外什么都做不到。
“居然还有力气大吼大叫,看上去还能再走一遍呢。”季儒卿心情大好,她当时似乎也是这样咒骂唐寻的。
“我为什么会碰上你这种疯子。”自从遇到季儒卿之后,他的自尊他的骄傲他的一切都被踩在脚底。
“好问题,说得好像我想碰见你一样。”季儒卿伸出脚勾住他的下巴,“别把自己说的像被害人,你不过是所谋之事的败者,就应该承受孽力反馈。”
唐寻低下头,喃喃自语:“我输了,你满意了?”他不抬头,保留着最后的骄傲。
“嗯,你输了。”季儒卿的裙摆沾上血渍,为她添上胜利的证明。
现在小孩一个比一个狂妄,季离亭看不懂形势。放在以前,这群小孩子轻则抄家训,重则打板子,保准服服帖帖的。
宴会的落幕,是以季儒卿去卫生间卸妆告终,她换下沉重的装束,又回到了自在洒脱的形象。
“呼,还是这样舒服,假笑的我脸都僵了。”季儒卿肚子都饿了,之前为了优雅不得不放弃啃食大鹅腿。
“我们还能当朋友吗?”陆雅雅还是喜欢现在的她,盛装的季儒卿有距离感,让她望而却步。
“为什么不能?”季儒卿吃着还未收走的餐食,还有些余温,“还是说你想当商业伙伴?”
“咋?你要和我商业联姻吗?”也不是不行,总比陆雅雅嫁个不爱的人好多了。
“那你得入赘了,不过你放心,我肯定以最高规格迎娶你。”季儒卿一转头对上季离亭幽怨的目光。
那可是季家诶,陆雅雅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修来的福分:“我觉得我爸妈肯定没问题,说不定明天就把我打包送给你。”
“送什么送啊?我不同意。”季离亭棒打鸳鸯,强行拆散两个人,“先来后到懂不懂?”
“可是我先认识她的。”
“放屁,她十七岁的时候我就认识她了。”
“好吧,那你比我早。”
季离亭一看她谁都要撩几句就来气,怎么就管不住自己的嘴呢:“吃什么吃,回家吃。”
季儒卿握着心心念念的烤鹅腿:“不,我还有最后一个地方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