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身后巡轨船的汽笛声响起,他才意识的到自己还有一大堆重要的工作没有完成。匆忙间他走上巡轨船上在进入船舱前,仍然不忘再去看看她离去的方向。甚至于有些期待她突然又出现在那里。
可船只慢慢远去,即便龙王极佳的目力,也终于未找到她的影子。失望驶向了伊黎耶岛,驶向了欧庇克莱歌剧院。
而芙宁娜却没有回沫芒宫准备她的冬日舞会,少女漫步在街头,四处闲逛了很久。去了露泽咖啡厅喝了两杯,又跑去吃了点有趣的点心。于瓦萨里回廊转了两圈以后,终于停在了某家香薰的小店门前。
“这味道真好闻!”她一边说着,一边取下一小瓶试用的香薰。略微撒出一些点在了手背上……
“是海露花的味道,平平淡淡,没有蔷薇的浓烈更不具备茉洁草的甘甜。却是能让人真正的心旷神怡,只不过……”某人的声音从芙宁娜的身后响起,是个年轻的女孩子。个子略微比芙宁娜高了一点点,却也仅仅是一点点而已。她或许看到了水神大人沉醉于她的作品而有些沾沾自喜,第一时间走了过来准备介绍。可她敏锐的鼻子,好像察觉到了一些平常人不太容易察觉,或者即便察觉也无法表达出来的事情。“只不过,与神明比起来,它的味道却差了很多。犹如群星想要与灿阳争辉!芙宁娜大人……”
“哦?你认出我了?”
[多新鲜,谁能认不出你?你一天在这条街上跑八百个来回,你一进来我就盯上你了。]艾梅莉埃不由得腹诽起来。可身体还是十分诚实的一边鞠躬,一边开口:“尊敬的芙宁娜大人,您身上携带的特殊气息,却是比之这小小香薰要浓郁的千倍万倍!我可以……我……我失礼了!”
艾梅莉埃说完便凑了上去,用力的吸了一口气。这一瞬间,让她觉得好像掉进了某种清淡的香甜味道的旋涡中。
[这人有病吧?一定有大病!]芙宁娜看到她这种模样,连忙抓起一瓶香薰又丢下摩拉跑了出去。而神明离去后,艾梅莉埃不由得抓起了她之前调制的香薰,那款名为「净水」的独特香薰,毫无预兆的全都倒进了马桶中。“这种低劣的味道,不及水神大人的万分之一,终有一天,我要调制出最为接近神明味道的香薰。我可以的,加油艾梅莉埃!”
……
这个小插曲没有持续多久,芙宁娜拿着那一小瓶香水来到了前进广场这边,又通过升降机回到了沫芒宫旁边的七天神像处。轻盈的坐在了神像下面,而当她打开那瓶香薰时,芬芳馥郁的味道便四散开来,也让她的头脑变得更加清醒。她不由得思考起自己的计划来,直到最后……她重重的点了点头,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般,等到她的下了决定后。「芙宁娜」便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你想好了?或者说,你已经制定好计划了?]「芙宁娜」并未说话,倒是声音却慢慢的流入了芙宁娜的耳中。
可芙宁娜见到她,有些紧张的四下望了望,但周围的人们却好像没看到一样,都是神色匆匆的走过。
而猜到她想法的「芙宁娜」不由得大笑起来。[放心吧,我已经用特殊的水幕遮蔽了你我,别说这些人了,就算是天理……也无法窥见这里的你我。]
芙宁娜听罢点了点头说道:“那样就好,我已经制定好计划了。就如同之前说的那样,剥离记忆去旅行,磨灭人性,磨砺意志。匹敌所有人类的意志……所以我打算……”
“打住,你无需告诉我你的计划,从现在起,你便是一位「面壁者」,你无需向我说明你的计划。接下来,这个世界的走向将由你来控制,分离出的记忆,我会再次分割。将一部分涉及到的具体实施方法的记忆读取,然后通过世界树的投影来更改。而计划的主体,实施的目地,工作的意义都直接封印,不会去看一眼的。这么看来,我算是「破壁人」了?也不对……之前说好了,我要扮演「系统」这个角色,那么最终……这个「破壁人」只能是……”
「芙宁娜」承诺过的,她会将现有的一些记忆,快速的包裹像是一枚蛾子的蛹。
记忆用特殊的物质溶解自己,重塑自己……它渴求着曾经的自己,曾经还是人类时的自己……
在不久的将来,破茧而出,也许会变成另外一个人吧?但无论如何,她都是芙宁娜最为宝贵的记忆。
……
今天的庭审很有趣,但谕示裁定枢机更加有趣。比如说,过去的几百年里,公正的谕示裁定枢机总能公正的进行审判,而勘破伪证更是手拿把掐……
当然,谕示裁定枢机可没有手拿不了掐不住。这不过是个比喻,但现在的情况是,这玩意一直摇摆不定的甚至于最后居然交不出审判。
直到那维莱特将自己的判决先说出来,谕示裁定枢机才极不情愿的给出了自己的判决。好在这个案子总算解决了,那维莱特这会轻快的坐着船只回到了巡轨船总站,也顺着升降机来到了沫芒宫这边。
但他还未进入沫芒宫的时候,却发现那边的七天神像下面正有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小小身影。
怀揣笑意走了过去,他呼唤着那女孩的名字。“芙宁娜,你怎么坐在这……”
然而当女孩慢慢抬起头的时候,那张俏脸上却挂着一行泪水。
“你是在哭吗?芙宁娜?”他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的俯下身体,又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拭去少女的泪水。
芙宁娜却听不太清他说了什么,脑海中好像有人在在窃窃私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