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军大帐内,烛火在闷热的空气中不安地摇曳,
将帐内众人的身影扭曲地投射在四周。
光汉皇帝端坐在主位上,面色凝重,双眉紧蹙,
听闻前军那惨状,眼中满是痛心疾首。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沉闷声响。
“如此乱象,实在是朕之罪过!”
光汉皇帝长叹一声,声音中带着深深的自责与忧虑,
“朕的将士们竟陷入这般绝境,这让朕如何向天下交代!”
一旁侍奉的黄俊,垂首而立,大气都不敢出。
“黄俊,”光汉皇帝突然开口,声音低沉,
“朕之前派去彭州寻找水源的人,可回来了?”
黄俊忙不迭地躬身回答:
“陛下,据方才收到的消息,派去彭州的斥候尚未归来。
想来路途遥远,且如今各地水源皆紧张,怕是寻找起来困难重重。”
光汉皇帝闻言,脸色愈发阴沉,眼中闪过一丝怒火:
“这都过去多少时日了,为何还未归来?难道连这点事都办不好?”
黄俊吓得扑通一声跪地,额头紧贴地面:
“陛下息怒,想必斥候们定是在竭尽全力寻找水源,
只是这旱情严重,一时难以寻到。
陛下宽心,他们定会尽快归来,带回好消息。”
“但愿如此!”
光汉皇帝冷哼一声,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似乎在努力平复心情。
帐内一时间陷入了死寂,
唯有烛火燃烧发出的“噼啪”声,在这寂静空间里格外刺耳。
许久,光汉皇帝缓缓睁开眼睛,
目光扫向帐内的其他官员,神色凝重地说道:
“诸位爱卿,如今军中局势危急,朕已下令镇国公与兴国公全力安抚将士、稳定军心。
但这缺水的燃眉之急,必须尽快解决。
你们可有什么良策?”
一名文官上前一步,躬身说道:
“陛下,除了继续派人寻找水源,
是否可考虑从周边州县紧急调配些水来,解燃眉之急?”
光汉皇帝微微摇头,神色疲惫:
“太远了,又能调配多少水来?等水运来,不知又要折损多少将士。”
此时,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斥候满头大汗,匆匆走进营帐,单膝跪地:
“陛下,镇国公派小人前来禀报,
前军混乱已暂时平息,
但将士们缺水的状况依旧严峻,军心还是不稳。”
光汉皇帝闻言,脸色愈发难看:“传朕旨意,告诉镇国公,务必想尽一切办法,稳定军心。”
“遵旨!”斥候领命,迅速退下。
光汉皇帝看着斥候离去的背影,眼中满是忧虑:
“仗还未开打,便遭遇如此困境,难道真是上天要降罪于朕?”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迷茫与无助,
此刻的他,虽贵为天子,却也感到了深深的无力。
黄俊见状,小心翼翼地说道:
“陛下,这是天灾,并非陛下之过。
如今将士们还需陛下鼓舞,陛下要振作起来,带领大家渡过难关。”
光汉皇帝微微点头,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
“黄俊,再派些人手,向彭州而行,务必让他们尽快找到水源,归来复命。
朕不能眼睁睁看着将士们,因缺水而倒下。”
“是....”
.....
后半夜,整个亲征大军营帐被黑暗紧紧包裹,死寂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