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大亮,宋时玥悠悠转醒,双眸慢慢睁开,朦胧之间看到好几个人影。
“夫人,你可算醒了。”
顾玉宸无比担忧的声音,让宋时玥准确的找到了他所在的方向。
“怎么我看到好几个人影?”
宋时玥眨了眨眼睛,视线依旧模糊,又伸手揉了揉,这才看清床边围了一圈人。
“李院正?纪大夫、窦大夫?”
李院正声音有些嘶哑的问道:“灵毓公主,你可有哪里不舒服?”
“我很好啊!”
宋时玥又揉了揉眼睛,擦了擦眼角,视线变得清晰,“好像有点儿上火。”
她以为自己是刚睡醒,又上火了,刚才是眼角的分泌物糊住了视线。
大梅端来水盆,顾玉宸亲自拧了巾帕,帮她擦洗脸庞。
“哎哟,我自己来。”
这么多人瞧着,宋时玥有些不自在,一掀被子直接跳下了床。
那灵活又精神的动作,让人看不出她有任何异样。
宋时玥跑进耳房快速的洗漱完。
再出现在众人面前时,依旧是那么清爽靓丽。
完全没有让人会担心的病态。
宋时玥自己爽利了,才发现屋里的人个个都神色疲惫,面带忧虑。
顾玉宸尤甚。
“玉宸,这是怎么啦?三位杏林高手怎么都在我们屋里?”
顾玉宸拉着她坐下,“玥儿,你昨晚回来睡得很沉,怎么叫都叫不醒,我担心你……”
宋时玥明白了,对于一个习武的人来说,只要有轻微的动作都能够被惊动。
而她平日里更是警觉,就算精神再怎么放松,也不会睡到叫不醒的状态。
联想自己最近一段时间的变化,还有昨日宴会上的怀疑,她主动伸出手腕。
“劳烦三位,再帮我探一探脉。”
李院正三人依次给她再次诊脉。
“公主,正如您自己所说,除了有些内火旺盛,其他并无异样。”
李院正神情并不轻松,而是很严肃的说:“至少从脉相上,看没有发现病症。”
“不错,我们三人诊断结果一致。”
纪大夫发现昨晚上和清晨的脉象没有任何变化。
窦大夫点头,但思索一番,他凝眉道:“不对!”
“哪里不对?”
顾玉宸紧张极了,这是终于发现问题了吗?
宋时玥说道:“人体的气血运行与自然界阴阳消长同步。根据“子午流注”理论,不同时辰对应不同脏腑的气血旺盛时段,脉象可能因此呈现细微差异。”
李院正点头,接过她的话说道:
“早晨阳气初升,气血趋于活跃,脉象可能较为浮、略快。夜晚阳气渐收,阴气渐盛,脉象可能偏沉、略缓。”
“可是,少夫人的脉象,昨晚上和今早是一样的,没有丝毫差异。”
纪大夫刚说完,就恍然大悟。
与李院正和窦大夫三人,异口同声道:“这就是异样!”
顾玉宸赶紧问,“知道病症所在了?”
没有人理会他的问话,李院正和纪大夫将手又搭上了宋时玥的手腕。
窦大夫见没有他的地儿了,直接将手探到了宋时玥的颈脉上。
宋时玥不出声,冲顾玉宸眨了眨眼,让他放宽心。
其实自己心里并不平静,她清晰的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出问题了。
还是那种查不出来的疑难杂症。
果然,好一会儿后,三位大夫同时收手,又同时摇头不解,“怎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