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道沧桑,车轮,马蹄印记重重叠叠,两边的树木都被砍光,视野开阔,一座烽火台矗立在半山腰,隐隐还可以看到有人影在活动。
“好古道,好山口!”
此时天黑,四野无声,张伟侧耳倾听了一下,却似有人喊马嘶之声传入耳间,大队人马行进的脚步声从山野林间各处响起,一股时而悲壮无奈,时而雄心勃勃,时而死气沉沉的意境影响着他的心智。
心中默念太上金光咒将这股负面情绪清扫干净。
张伟感叹的念了一句。
“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啊!”
一入此山,生死难料,一出此口,性命不由己。
这条古道历朝历代以来征战不断,也不知道有多少人从这里走出来,也不知道有多少人从外面走进去,不知有多少人再也没有回到故乡与亲人团聚。
古道不宽,确似一张择人而噬的大口,吞噬着无数鲜活的生命。
这是那些数千年来征战将士出入关口之前的悲壮情绪留在了这里,形成了印记一样的存在,道行高深之辈,可以感受到这些将士留在此地的无奈心境。
张伟摇头。
历史,征战!此乃华夏大地永不消逝的主旋律,今天你打我,明天我打你,杀来杀去,没有个尽头,普通百姓就如潮流中的飘絮,渺小如尘埃。
不过这对张伟也没什么影响,枣红马清脆的马蹄声踏向前方,嘚嘚嘚的就像车轮一样滚滚向前。
行不一会儿,半山腰一座灯火通明的堡垒映入眼帘。
堡垒依山而建,矗立在悬崖之上,随便一颗石头下来都可以将古道拢入攻击范围。
此堡比之大散关还要难攻,只有后山腰一条道可以直达堡垒,沿途断崖丛生,每一处都是绝佳的伏兵之地,要想攻下来还不知道要耗尽多少人命。
难怪不管是金军还是蒙军都死磕大散关,对皂角堡没有半点想法,这地形,哪家名将来了都要摇头跑路。
“刘老八何在,吾受曹大帅之邀,特来赴会,快去通报。”
皂角堡上灯火通明,人头攒动。
一个人头从城墙上伸出来探了一下,接着一个火把丢了下来。
“下面可是大散关防御使张校尉,不好意思,天色已晚,还请明日再来。”
张伟摊手接住火把。
“嘿嘿,刘老八我看你是皮痒了。”
皂角堡防御使刘八长的浓眉大眼,身材极为雄壮,至少一米九几,膀大腰圆,一看就是沙场猛将。
此人一身横练功夫炉火纯青,在蜀军中与以前与张伟齐名,号称蜀中双雄,二人交手许多次,刘八都是被吊打的下场,所以对张伟是怕的很。
轻轻在马镫上一蹬,张伟身体笔直蹦起,中途在悬崖上一个凸台借了一下力,然后一个筋斗就稳稳的落在了堡墙之上。
“麻卖批,好凶。”
刘八吓的一个激灵,以他的视角,火把刚落地,顿了一下,接着就以极快的速度飞了回来,一个人影在半空中一转就站到了他跟前。
尼玛,堡墙依崖而建,高一丈有余,虽然不高,但是这道悬崖足足三十多丈,这人就这么飞上来了?
“原来真是张老弟,你日麻不在大散关守着,跑我皂角堡来干嘛?难道不怕丢了关口,上头怪罪下来?”
刘八哆嗦着退了一大截,语气颤抖的道。
“守,守,守,守个鸡儿,你们就知道守,什么时候是个头?老子早就不耐烦了,所以我兵出大散关,已经收腹长安,北伐中原收腹河山就在眼前,你要不要跟我干?”
张伟吹牛逼不打草稿,一番话把堡墙上持刀拿枪的士卒惊掉了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