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为何执着于用剑?能杀死敌人的武器有千百种,就算要消灭那颗星星,仙舟的朱明火怕是也能做到。」
「这个问题就像问诗人为何要写诗一样?表达自我的方式有许多,但属于我的只有这一种。」
如今,那曾经的少年也已成为云骑的翘楚。
人们称呼她「无罅飞光」,是万载犹不可得的剑士巅峰。
但她明白,要「斩下天上的星星」,她的剑,仍然不够——
纵然少女已经自信到,认为自身对关于剑的一切,皆了如指掌。
它们就是身体的一部分,是行走坐卧间的一呼一吸。
但她仍觉得,想要凭借手中的剑,彻底斩落悬于「苍城」边际的那颗妖星罗睺,仅凭如今的她,还做不到!
即便她手中握着的,是如今夸称仙舟第一的宝剑......
剑,长五尺,重若干钧,玄黑的锋刃上血色浮泛。
少女再一次回归故乡。
那时候的「苍城」,在很长一段时间的休养生息过后,已经恢复了生机,街道上也变得人来人往,非常热闹。
能够重现这样热闹的场景,离不开少女以及其他云骑军的在外征战厮杀,才赢来了后方的安稳。
但此刻的少女,并无心思去关注这些往日里看到后会心生安慰的场景。
此时重归故土的她只有一个目的......
少女提着剑,找到了那个数百年过去了,仍旧丝毫未变的恩师。
“你的心乱了!”
卡皮塔诺并没有回头。
别说两人相处了这么多年早已熟悉,单是其如今的实力,哪怕无心关注,来者靠近其身百米之内,卡皮塔诺都能感应得到。
“你现在给我的感觉,就是明明已经摸到了之后的门槛,却因为纷杂的思绪扰乱了你的心,使你剑心蒙尘,不见前路。”
“用通俗了话语来说,也就是踏入了「知见障」之中,一叶蔽目不见天穹...”
“明明在此年纪能够达到如此境界,在常人看来已然是了不得的成就,今后脚踏实地的走下去,终有登上剑道巅峰的那一天。”
“为何,徒儿你却如此急躁呢?”
卡皮塔诺缓缓转过身来,看着已经走到自己面前,从初见之时瘦小柔弱的模样,出落得亭亭玉立、清冷如仙,并闯下偌大名头的镜流,只觉有些惋惜。
突破境界、攀上高峰更进一步这种想法,如今宛若一张巨大的蛛网,将少女牢牢困在原地。
若是继续这样下去的话,迟早有一日,少女也将会如仙舟之上那些修行出了岔子,走火入魔,被「心孽」诱惑,堕入魔阴之人一般无二。
这,是每个修行者都会遇到的劫难。
可本来,按照少女的天资,不该在这个时候就触碰到那一劫才是。
那便只有一个原因,少女急切的想要跨入下一个境界,心气浮躁之下,被心魔趁虚而入,埋下了祸患。
“可师父,为何我明明感觉自己的剑已经足够强大。”
“手中的剑告诉我,若是拼尽全力,纵是天上的星辰,我也能够斩下。”
“可为何,我却始终难以抓住那一点,始终无法挥出那一剑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