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们踏着轻巧的步子,踏上了起伏的波涛,一开始是卧在波涛上,而后慢慢起身,凝视着下面的人。
巫师开始呐喊,声嘶力竭的喊叫着韵律奇异的话语。
狐狸们聆听着,慢慢的起身,开始绕成一圈行走,然后开始奔跑,纤细优美的四肢带着不可思议的力量,如同猎豹一般,飞速的奔跑起来,虚幻的狐影变成一圈白色的圆环,环绕着碧涛的边缘,起起伏伏。
林知看着美若梦幻般的画面,连呼吸都不敢继续了。
林笑笑看着眼前的奇景,如痴如醉,全身心的投入到这震撼之中。
突然,一道雪白的影子从外面窜进来,扑到广场中央,林知神色一凛,林笑笑已经吐出火焰烧断绳子。
父子俩看着那高空抛物般袭来的白色物体。
那一团雪白却没有降落,而是悬浮在半空中,柔软洁白的长长毛发团成一团,两只耳朵顺服的贴在脑袋上,是一只飞雪狐。
它此时如同处于母亲的怀抱中一般舒适。
林知看向它,觉得有一丝不对劲,他看到自己的发丝正在往上飘动,一丝乌发在他眼前化为金光飘了上去。
青年抬眼一看,果然,那金色的光点融入到了飞雪狐的身体里。
这特么的是要整生命祭司啊!
林知连忙带着儿子冲出飞雪狐下方的地方,巫师看着他们两人居然挣脱了束缚,还拒绝继续祭祀,拿起长鞭甩向林知。
“老实待着!”巫师发出一声暴喝,长鞭如同利剑般甩向林知,意图把他逼回中央。
林知把儿子扔出去,闪身躲过这一击,手指从戒指上滑过,一对黑色的弯刀匕首出现在手中,他顺势从手中抛出两个黑色的小球,漆黑的小球从半空中展开,张开巴掌大的翅膀冲向巫师,蝙蝠形态的造物紧紧抱住巫师的脸。
林知从巫师身侧闪过,匕首带起一道血痕,他正要切向巫师拿着长鞭的手,那条长鞭竟如同活物一般抽向林知。
林知猝不及防,拿匕首挡住这一击,可是匕首也被那长鞭卷走。
林知退到一旁,脸颊上划出一道血痕,他用那只空着的手把血迹擦掉。
淡淡道:“是属物啊。”
讲真,这算是他第一次正儿八经的和属物干架呢。
巫师捏碎了那两只造物,黑色的小小晶石从中滚落,他挥舞着鞭子,冷笑道:“还说和魔鬼没有关系,这暗元素的晶核就是证据!”
林知表示无辜,身为一个和魔王(穷逼)待了三年的男人,有一两颗暗元素的晶核怎么了?
“随便你怎么说,清者自清,我没干的事那就是打死我,我也不能承认。”
林知耸肩,顺手从戒指中取出一面脸盆大的轻薄小盾,金色的小盾上带着细细的花纹,看起来倒是贵气而朴素。
“那么,我就只能杀了你了。”巫师甩鞭,腾空袭来。
林知拿着小盾挡在面前,当鞭尖击中小盾时,小盾瞬间膨胀展开,化为一人高的圆盾。
林知在后面,好心解释道:“林氏防护盾,效果杠杠的。”
巫师看着林知那张淡然的嘴脸,气的脸都扭曲了,甩着鞭子再次攻过来。
林知却没看他,而是看向上方,惊叫道:“老哥,看你后面!”
巫师下意识往后看,猛地把自己的头转回来,带着恼怒,“你想耍什么花样!”
林知的眼神很诚恳,“真没有,快看!”他的音调突然拔高。
巫师再次转过身,看向身后,一黑袍的老者冲入广场,如同极速飞行的乌鸦,奔向昏迷着的飞雪狐。
巫师看着来人,惊叫道:“安布雷!你要干什么!”
林知也看清楚了,这人就是那天晚上告诉他献祭的老人。
安布雷没有在意巫师,直奔飞雪狐而去,跃至白狐身侧,他抽出腰间的长剑,在半空中向飞雪狐刺去。
“不!”巫师冲向中央,声嘶力竭的喊叫声。
林知看着眼前这一副反转剧,一脸疑惑,这是窝里斗了?
巫师已经尽力了,但是巫师毕竟是个人,再快也不能瞬移,其他四人也冲过来,但是眼见着那闪烁着寒光的长剑就要刺入飞雪狐的身体,无人能够阻止。
一道冰棱从空中飞来,击中那柄长剑,巨大的冲击让安布雷向后退去,他急剧降落到场地上,双足下的玉石面被踩裂,漫出蜘蛛网般的纹路。
安布雷没有丝毫慌张,他从胸前掏出一个小小的哨子,放在唇间,随着尖利的哨声,数道影子从白雪中闪现,蹲在石柱上,扒在碧波上,一双双浑浊幽暗的眼盯着在场的几人。
巫师赶到安布雷的面前,挡在飞雪狐身前,怒道:“安布雷!你疯了吗!”
他刚刚居然想要杀死飞雪狐!那可是神明赐予的珍宝!
安布雷嘴角勾起一抹夸张的笑容,让他苍老的脸上露出一副莫名的诡异,他重复道:“疯了?哈哈哈,我早就疯了!”
巫师看着眼前不同寻常的老者,感觉到了不妙,拿鞭子抽翻那盆装满了黄色石块的石盆,随着石盆的翻倒,碧波开始回收,如同活物般蠕动着缩回地面。
此时外面的镇民们也看清楚了场地中的景象。
数十只高级魔兽包围住场地,安布雷站在场地中央和巫师对峙,而本应该成为祭品的男人拿着奇怪的器具站在一旁。
安布雷笑着笑着,眼泪就从眼眶中滑落,他看向巫师,语调带着诡异的温柔,“索力,你猜猜我想做什么,年轻的巫师,神明忠诚的信徒,你猜猜,我要做什么。”
索力看着他这副癫狂的模样,无措地站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布鲁斯看着眼前这诡异的一幕,尖声叫道:“安布雷!你在干什么!你知不知道扰乱祭祀会被施以什么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