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的神识与白骨重叠的瞬间,千万年沉淀的佛理如决堤江河奔涌而来,如同一股清泉,滋润着他的心灵。
血莲在识海生根发芽,开出三十六品业火红莲,每一瓣都承载着无尽的智慧与力量,象征着对苦难的超越与对真理的追求。
林默的心灵在这场神秘的体验中得到了升华。
\"原来如此。\"林默低笑时,喉咙里竟然同时发出了庄严的梵唱和恶鬼的嘶鸣。
舍利子在他的掌心化作金色的液体,缓缓渗透进他的皮肤,最终在腕骨处凝结成一个闪耀着神圣光芒的\"卍\"字佛印。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眼眸中隐约可见血色莲花的影子,而他的周身则被一种只有大德高僧才可能拥有的无垢佛光所笼罩。
这光芒纯净而明亮,能洗净一切尘埃和罪恶,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意。
老不死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的表情,\"好个红莲佛子!连我都险些被这伪装修为骗过。\"
话音未落,林默突然并指为剑,指尖绽放出半金半红的奇异佛光。
这光芒如同一把锋利的剑刃,划破了虚空,留下了一道漆黑的裂痕。
在这裂痕之中,竟然传出了佛陀诵经的声音和修罗怒吼的回响,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在同一个空间内回荡,形成了一种超乎寻常的震撼力。
\"此术当唤作'无间业劫指'。\"
林默凝视着指尖消散的佛魔之气,声音中带着一丝沉重和深思,\"一念成佛,一念化魔,倒是契合这伪佛横行的世道。\"
三日后的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落在大雷音寺的山门前,梵钟长鸣,悠扬的钟声在山谷间回荡,宣告着新的一天的到来。
林默踏着白玉砌成的阶梯,一步步向着山门走去。
雪白僧衣在山风中猎猎作响,像是在诉说着不凡的来历。
腕间佩戴着一枚佛印,随着他的步伐,佛印发出淡淡的金光,每一步都在石阶上烙下了一朵淡金色的莲花印记。
林默身后,八名沙弥紧随其后,他们小心翼翼地捧着《血莲度厄经》。
这经卷的封皮非同寻常,竟是用某种神秘人皮所制,透出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气息。
当他们一行人即将抵达山门前,守门的金刚突然横戟而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金刚的目光锐利如刀,审视着林默,声音洪亮而严肃:“这位师兄面生得很,可有度牒?”
林默微微一笑,轻轻拈起手指,身后沙弥突然间身体一震,随即化作一团团血雾,消散在空气中。
这一幕令人震惊,但更令人震惊的是,那些血珠在空中迅速凝聚,化作了八尊忿怒明王像,它们咆哮着,带着无尽的愤怒与力量,向金刚扑去。
然而,就在即将触碰到金刚的瞬间,这些忿怒的明王像突然化作漫天的红莲,红莲的中心,隐约可见沙弥们的魂魄,他们合十诵经,仿佛在进行着某种神秘的仪式。
“小僧来自阿鼻禅院。”林默平静地说道,他的声音在山门前回荡,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
说话间,林默轻轻弹指,一道金光从他指尖射出,将一张羊皮度牒准确无误地射入金刚的手中。
金刚接过这张度牒,只见上面赫然写着“无间”二字,这两个字竟是用佛骨粉混着魔血写成,字迹间隐隐渗出诅咒般的波动,令人不寒而栗。
金刚的眸子里涌现出一丝邪气,但很快被一种深深的敬畏所取代。
不敢再有丝毫怠慢,立刻恭敬地引着林默进入了大雷音寺。
“不知师兄此行……”守门金刚用试探性的语气问道。
林默双手合十,“为辩经法会而来。”
守门金刚道:“既如此,师兄请随我来。”
……
辩经台设在接引佛掌心。
当林默踏着血莲降临时,正在论道的数百佛修同时噤声。
他盘坐在业火红莲上,笑看对面老僧:\"方才尊者说杀生为护生,小僧却以为...护生才是最大的杀生。\"
此言一出,佛掌纹路中沉睡的十万怨魂突然哀嚎。
林默腕间佛印大亮,身后浮现白骨佛陀虚影:\"当年佛祖割肉喂鹰,却让饿鹰永堕食肉恶习;菩萨舍身饲虎,令虎群滋生食人凶性——这般虚伪慈悲,与纵恶何异?\"
他忽然扯开僧衣,露出心口处跳动的红莲:\"不如学我阿鼻禅院,以杀止杀,以业火焚尽罪孽,方是真正的大慈悲!\"
莲瓣绽开的刹那,在场半数佛修突然七窍流血——他们袈裟下的魔纹竟在共鸣中失控反噬。
接引佛的拇指突然断裂,露出内部森森魔骨。
端坐云端的魔主化身终于睁开双眼,瞳孔中倒映着林默心口的红莲:\"善哉,此子当入无相魔窟修行。\"
林默合掌行礼时,腕间佛印悄然变成魔纹。
他望着远处大雄宝殿方向,那里冲天而起的魔气在红莲视野中无所遁形——邪气之源的波动,正与体内炼化后的指骨舍利产生微妙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