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以宁:→_→,她还想偷听呢,谁会想到,大舅舅与二舅舅是特意来她家吵架的。
林玉瓒:……
立身不正+1
三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林玉瓒的伤脚上。
王氏兄弟的眸中皆渗出一道寒光。
裴逸揶揄地笑了声,缓步走出房间,“晴姐儿,滚滚,我带你俩去灶房寻吃的。”
两个看好戏的小娃被少年不情不愿地拉走,身后还传来林玉瓒沉稳地辩解声:“这不过是掩人耳目的把戏罢了,免得那个糟老头子见我好全,又使唤我做白工。”
王诚冷哼一声,似笑非笑的斜睨着他,终究没说什么。
王林则蹙起眉头,不由问了一句:“糟老头子是谁?”
两人齐声回了两个字“皇上”,便郁闷地不再言语。
王林亦陷入沉默,难得地赞同“糟老头子”这个称呼。
他忆起这糟老头子不仅压着自己留京的折子,不准他向外透露一分。
还在流言四起他进宫请罪时,闭宫不见,言说他无资格替安平郡主请罪。
此流言走向,他早有预料,这糟老头子怎会不知,分明故意让他对安平郡主产生愧意。
他俩前事已了,何必再纠缠在一块。
这般想着,王林愈发感到气闷。
而书房因这一打岔,气氛也渐渐缓和。
王诚终于开口问道:“这外头的流言不可放任不管,你心中可有决断?”
王林苦恼地叹息一声,郑重道:“我会进宫自请罢去镇北将军一职,我本就志不在此,想留在爹娘身边,大不了重新来过。”
此言一出,王,林二人便对视一眼,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林玉瓒毫不客气地冷讽道:“你想的倒是容易,若是最后是以安平郡主削发昄依平息流言,你当如何?既然决意以后两不相干,何必又要去承她的情。”
王诚已然失望透顶,“之前说你,你惯不爱听,即便现在亦是如此,我行我素,从不顾忌家人。”
“我们两家人在外皆因你饱受非议,连晴姐儿小小年纪离开爹娘,不得不去女学待着,小心奉承,也是因你的一意孤行。”
“若非顺安与我们兄妹三人从小一起长大,就你做的那些混账事,他怕是早已与婉娘生了嫌隙,日日争执。”
“你上不顾老,怨恨爹娘将你赶出家门,在北城连封家书都不愿寄。使爹出公务之时,还要去军队偷瞧一眼,看你是否安好。”
“下不顾小,晴姐儿小小年纪跟着你担惊受怕,不说以前,就说宫宴那日,深更半夜硬生生将她送回女学,使她受风侵袭,整整难受一夜。”
“不顾手足,只喜自作主张。从未想过晴姐儿若是因你有个三长两短,婉娘会如何痛苦。”
“不孝不悌不恭,你全占了个遍,王林,便如你所讲大家都稀里糊涂的过着,将你的过错轻轻带过,把你惯成这副模样。哪怕立业,也没有丝毫长进。”
听着大哥的批判数落,王林的脸色涨红,连放置在膝上的大手也缓缓攥成拳头。
说话间,王诚徐徐起身,居高临下地凝视着他,眼里已满是冷漠,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最后道:“你从不将家人放在眼中,我也冷了心。在北城时你既与我说无需管你,我亦不喜操心自累。如此,咱俩便在父母面前维持安好即可。”
言罢,他便未再瞧王林,头也不回,径直走出书房。
林玉瓒欣赏完这两兄弟吵架,也站起身言道:“王林,我与你的情面只看婉娘,婉娘若是冷了心,那你害我晴姐儿的种种,我亦会向你一一讨回,你知我的。”
接着,他也不愿瞧这个生闷气的人,勾着自己的伤脚,一跳一跳地蹦出书房。
独留王林孤坐在其中,慢慢红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