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属实有点突然,但“红光”乍现的瞬间,曲卓完全不用过脑子就知道危险来临。
还是要命的危险!
压根没分析到底遇到了什么情况,踩离合挂倒挡,一脚油门……发动机的高速作工下,小破车快速后退。
穿将校呢大衣的小子猛追几步,眼看距离越来越远,抡圆胳膊铆足力气一甩,短把锤子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砰”一声闷响,锤头嵌在挡风玻璃上,砸出一片龟裂。
“小兔崽子,找死!”基金会门房愣了一下,嗷的一嗓子。甩开步子追上去时大吼:“老李,老李!快出来~有人闹事!”
基金会一个班有俩门房,一个守着正门,一个守着东跨院走车的小门。
东门值班的李师傅听到动静跑出来时,原本在文煜宅门垛侧面避风的俩小子,已经堵住在了胡同里。
之前曲卓开车驶过,俩小子一个从棉袄袖管里抽出根短棒,一个从后腰扥出把大号扳手。
听到“将校呢”的吆喝声,立马冲了出来抄后路。
没冲出几步,耳听着发动机的轰鸣,眼看前方刺眼的倒车越来越近,赶紧一左一右往胡同两边闪。
错身而过时,抡起手里的家伙就往车身上招呼。
木棒力道有限,扳手“嗙嗙”两下,先砸碎了右门玻璃,又在前机盖上留下了个坑。
待车从身边倒过去,俩小子一个吼着“停车”,一个骂骂咧咧,轮着家伙甩开步子追……
曲卓一脚油门倒到十六号院门口,瞅了眼后视镜,胡同后面一片空,没见其它人堵截。
切成远光,透过龟裂的挡风玻璃往前看,基金会的俩门房,已经跟“将校呢”和“军大衣”扭打在一起,只有刚缩在文煜宅门口的俩小子追上了。
心里起火,一脚刹车踩停,踩离合挂前进档轰油门……
追车的俩下子眼看小破车距离越来越远,回头一瞅,发现俩同伙被人缠住……正想过去支援,就听见了短促刺耳的刹车声。
车灯晃眼,看不大清,感觉好像是车停住了。正犹豫奔车去,还是先帮俩同伙,发动机的轰鸣声再起……
拎短棒的小子有点鬼,见车过来了赶紧往旁边闪,后背紧贴胡同墙指着车骂。拎扳手的是个虎缺,堵在胡同中间,身上泛着隐隐的红光叫嚣。
低速挡下狠踩油门,发动机轰鸣声非常大,曲卓听不清他叫嚣什么,好像是:“有种你丫儿就撞”。
行~成全你,让你求撞得撞。
脚下直接把油门踩到底,扶稳方向盘,小破车直愣愣就过去了。
也不知道拎把破扳手的虎缺哪来的信心,眼看车奔他来了,依旧杵那叫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