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双手不停的抽打着自己脸颊,一下又一下,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稍稍减轻内心的痛苦与罪恶感。
“皇上,您……您这是怎么了?”
杜英杰见到马超看过信后,先是失魂落魄,仿佛丢了魂一般,紧接着又开始疯狂地自虐,他的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担忧,赶忙快步上前制止。
马超在一番情绪的宣泄后,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双腿一软,无力的跪倒在码头上。
再也抑制不住内心中的悲痛,情绪彻底失控,放声痛哭起来,忘记了自己已经贵为帝国皇帝的身份。
杜英杰无助的跪在马超身旁,看着痛哭流涕的皇帝,他满心疑惑,不知道皇帝究竟为何如此悲痛,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劝解,只能在一旁干着急,眼神中满是焦急与无奈。
突然,马超的脑海中闪过前段时间,他与谋士们对倭寇的战略推演,瞬间就意识到朱媺娖正身处极度危险的境地。
他突然间眼神变得坚定而决绝,猛然从地上一跃而起。
他快速摆手,将不远处的机要秘书召来,急声说道:
“传旨建设兵团,加快镇江府至应天府境内长江防线的建设,限时十日,必须完成炮台工程,不得有误!”
他的声音在寒风中回荡,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稍作停顿后,继续说道:
“传旨总参谋部,向镇江府境内的特战旅、广德府境内的黄埔军校教导团,以及江西境内的李定国军团传达紧急命令,即刻向倭寇发起总攻。
传旨山西的第三军团、河南的乞活军、江北的第一军团,要不惜一切代价,即刻向清军展开总攻,打乱清军的部署。
传旨马强,让他以帝国皇帝名义,即刻疏散长江两岸的人口,做好死守南京城的准备工作,绝不能让倭寇沿长江东进,对人民军形成战略合围。
动员全国十五岁以上男丁入伍,在控制区内展开剿匪肃反行动,做好随时投入战场的准备。
传旨黑衣禁军集结,半个小时后随朕前往丹阳大营。”
马超看着机要秘书快速记录下命令,急匆匆离去的背影,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他整理好身上凌乱的衣袍,脸上恢复了皇帝的威严与庄重,默不作声的走向銮驾。
可就在黑衣禁军完成集结,马超准备骑马离去之时,却远远看到王先生和母贤君神色匆匆的赶来。
两人来到马超近前,迅速翻身下马。
王先生上前一步,伸手拉住他的马缰绳,母贤君则张开双臂,无畏无惧的挡在马前,大声问道:
“皇上,您为什么要提前采取行动?”
“战况有变,不能再等了。”马超神色凝重,简短而有力的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