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绾一头黑线,她怎么不觉得自己和大师兄像。
“梳云师姐。”
云绾含糊不清地喊她名字,试图让师姐手下留情。
陈梳云捏了两把,过了手瘾才松开。
她偏头看向供桌上的东西,伸手将蒲团往前面拉了一点。
还在揉脸就被蒲团带着移动的云绾:?
“供桌上的供品很新鲜,我们昨天才摆上去的。”
这话明里暗里的意思是让她放心吃,供品质量有保证,不会出食品安全问题。
云绾失笑,
“我可不敢,惹恼了人半夜站我床前可怎么办?”
“不会的。”
陈梳云和她并肩坐着,隔着朦胧的烛光仰视上面的人。
“师兄师姐也是这么过来的,当年在同样的位置也偷吃过一样的供品。”
她顿了顿,
“而且,他们才不是那种因为一块糖糕就生气的小气鬼。”
云绾看着她,这个向来没有表情的师姐眼里难得流露出一点情绪。
悲痛、遗憾、愉悦共同构成一种名为思念的东西,像薄薄的云雾,微不可察却将人整个拢了进去,挣不开逃不掉。
在她的认识中陈梳云像极了木头,规矩、迟钝、温吞,不仅对别人的恶意和算计毫无觉察,甚至对贪婪和小聪明也抱有很大的宽容。
参天的古木不会在意不经意间踩到自己根系的小动物,但潮湿的空气会滋生出蘑菇和青苔,在漫长的时间里它们不会自动消失,而是慢慢的渗入木头里,最后成为它的一部分。
云绾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高高的牌位,那里是墨绿色的青苔。
长明堂里,寂静无声。
夕雪宗,水牢外。
“大师兄,这是云绾交上来的证据。”
沈灼低着头将被布包裹起来的本子递给念久生,余光却不住扫向一边站着的方渚兮。
面色有些白,不过精神看着不错。
也是,这人何时颓废过。
念久生接过来,揭开布一页一页翻看着。
“大师兄,这上面有毒。”
沈灼连忙提醒。
“嗯。”
念久生应了一声,手下动作却不停。
他面色一如往常,只有颤动的睫毛隐隐透露出此刻并不平静的心理。
“云绾让你自己挑着吃。”
沈灼将储物袋递给方渚兮。
“怎么把一整个袋子都给出来了?”
方渚兮接过来。
“她心烦得很,扔过来时简直是想把我砸死。”
沈灼小声嘀咕。
“那是因为绾绾知道我们阿灼很厉害,这么近的距离一定可以接住的,对不对?”
方渚兮垂着眼睛笑。
“少拿哄小孩的话来哄我。”
沈灼抱臂侧过身去,
“赶紧吃药吧,省得云绾又怪到我头上。”
方渚兮拉开系带,指尖合拢在其间小心摸索着,半晌从里面挑出个沾着血的储物袋来。
凝固的血迹黑得宛如诅咒的印记,不祥中透着一丝诡异。
特别是在三个人迷茫视线的注视下。
念久生:······
沈灼:······
方渚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