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这样,很奇怪的,我必须时刻集中精力控制着这副躯体,才不会出问题,只要走神久了,就会变成这样,先前每次沉睡都在天玄冰棺里,也不会出意外,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了,以前都控制的很好的......不知怎么就想到别处去了,刚刚是不是影响到你了,对不起,长卿。”
长卿深吸了一口气,强行让自己的情绪归于平静。
若是旁人,他现在一定会掐住对方的脖子,就算不一把扭断,也会立刻将其控制,而后呼唤外面的部下一拥而上,先确保场面绝对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以他现在的实力和身上的御灵,普通的偷袭,他都能应付。
就算再不济,还有重生这张底牌。
但幽碧实在是太吓人了。
长卿最忌惮的就是这种完全无法以常理看待,在意识层面对人造成影响的能力。
又或者说,隐隐之中,幽碧的能力揭发起了长卿内心之中最深层次的一种恐惧。
洛夫克拉夫特说过,人类最古老最强烈的情感是恐惧,而最古老最强烈的恐惧,是对未知的恐惧。
但长卿在这个怪异诡谲的世界里,对于未知的恐惧,其实已经有了一定适应,他更恐惧的东西,其实是失控。
小到对于一个人,大到对于一件事,一个局,乃是最深的,便是对于自己。
在这个世界他只能依靠他自己,所以他自己,就是他的全部,如果控制不了自己,不管是被迷惑,还是信念的动摇,他都会下意识地避开,更何况是幽碧刚刚差一点让他失去了对于自己身体的控制。
但考虑到幽碧的特殊性,况且事已至此,只差临门一脚,现在和幽碧翻脸不止前功尽弃,还有可能承受难以想象的后果,长卿决定只能继续下去。
“无妨,幽碧姑娘,只是刚刚那种怪异的感觉,有些吓人了。”
“抱歉抱歉。”
幽碧平常一向是一副对什么事情都漠不关心的态度,只有和长卿相处时能稍微展露些情绪,但通常也都是一板一眼,像是对人类生硬的模仿,但这次却真像个犯了错的小孩子一样,有些怯怯地道歉着。
“因为我难得感受到你情绪的波动,觉得好奇而已......你,你是因为感动了么?”
“感动?”
长卿只能顺坡下驴,答应道。
“幽碧姑娘你为我不惜收集了那么多瓜子,我怎么可能不感动呢。”
先前他有没有感动,他自己也说不清,毕竟就像幽碧说的,他确实喜欢把情感压抑下去,不正视,不表达。
不过现在他很确信,没有感动,就算刚才真有现在也没有了,只剩下深深的忌惮。
但他的表演仍旧天衣无缝,幽碧听后似乎真的有些开心,再次发出了在她身上堪称罕见的笑声。
“呵呵,是么,那就好,我们是朋友嘛,互相帮助,也是值得的,其实你总给我这种怪异的感觉,有时候让我觉得你像是故意在我面前伪装,像是骗局,但只要感动是真的,咱们的朋友是真的,就行了。”
幽碧的话让长卿心中再次有些波动,但又被他立刻压制下来。
他突然觉得从某种程度上看来,幽碧和自己真的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