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张泛刚刚看到那熟悉的院落时,就看见数月未曾谋面的张角,站在门前笑吟吟的看着他。
看着张角那略显佝偻,白发苍苍的模样,再也没有仙风道骨的气韵,张泛急忙上前关切的问道:“岳父大人,你这是怎么了?”
张角抚摸了一下头上的白发,毫不在意的说道:“不过是生机渐逝而已,不必大惊小怪。”
随即拉住还想说话的张泛,笑着说道:“走吧,到府中在细说。”
张泛见状,只好任由张角拉着他的衣袖,走进道观之中。
在温暖的炉火旁,张角缓缓询问起张泛与张闿之间的冲突。
随着张泛详尽地叙述着每一个细节,张角的脸上逐渐浮现出凝重之色,沉默良久后,他仿佛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
张泛见状,心中暗自盘算,趁机提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师父,太平道内部是否出现了什么变故?为何我总感觉那张闿对我的态度,有些不同寻常?”
张角闻言,轻轻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在张泛的一再追问下,他终于敞开了心扉。
原来,随着张角身体的日渐衰弱,他对太平道内部的掌控力,也大打折扣。
而张宝和张梁,虽然勤勉尽责,但终究缺乏足够的智谋和魄力,难以应对太平道日益复杂的局势。
与此同时,野心勃勃的张曼成,暗中发力。
他早已对张角所倡导的“信奉黄帝和老子,致太平”的教义心生厌倦,认为那不过是空洞的理想主义。
在他眼中,那些流离失所的百姓,不过是微不足道的贱民,根本不值得耗费太多的人力物力前去救助。
张曼成的这种极端思想,很快在太平道内部,引发了强烈的分歧和冲突。
以张角三兄弟为首的清正之人,自然是极力反对。
但那张曼成凭借着自己的狡诈和手腕,暗中与各大世家豪族勾结,甚至不惜铤而走险,开始贩卖人口以牟取暴利。
这一行为不仅严重违背了太平道的教义,更让张角的威望和地位,都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许多渠帅在金钱和权力的诱惑下,纷纷倒戈相向,与那张曼成沆瀣一气。
短短数月间,张曼成几乎掌控了太平道的大半势力,而太平道原本的清正之风也荡然无存。
如今的太平道,已然是乌烟瘴气,道德沦丧,混乱至极。
张角面对这一残酷的现实,不禁感到无比的痛心疾首。
他万万没有料到,自己倾注一生心血创建的太平道,竟会沦落到如此不堪的境地。
然而,就在张角陷入绝望之际,张泛却提出了一个大胆的建议:“岳父大人,不如您远走塞北,远离这是非之地。在那里您可以重新召集信徒,再造太平道!”
张角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和挣扎,但最终还是摇摇头说道:“我已经时日无多,怕是无法再造太平道了。还有,我曾说过,大汉气运尚有残存,若无鲜血,怕是无法消弭。”
张泛见状,连忙继续劝说道:“岳父大人,您不必过于担忧。那张曼成不是野心勃勃吗?消弭大汉气运之事,就让他去吧!而我们则可以暗中筹备力量,等待时机成熟,再对大汉发出致命一击!”
张角的脸上,露出了几分意动之色,但依旧犹豫不决。
张泛趁热打铁,提出了那个震撼人心的想法,“政教合一再立人皇”!
这八个字,仿佛一道闪电,划破了张角心中的阴霾,让他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希望和曙光。他终于下定了决心,接受了张泛的建议。
眼见张角终于点头应允,张泛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而张角望着张泛如此释然的神情,也不禁露出了会心的微笑。在如此艰难的境遇中,能有一位如此真心实意关心他的乘龙快婿,实属人生一大幸事。
张角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凝视着窗外那片被夕阳染红的天空,心中涌动着复杂的情感。他轻声说道:“泛儿,你的提议虽大胆,却也不失为一条出路。只是,这政教合一再立人皇之路,必将充满荆棘与坎坷,你可曾想过其中的艰难与危险?”
张泛闻言,坚定地走到张角身旁,目光同样望向远方,语气坚定地说道:“岳父大人,我既然提出了这个建议,便已经做好了面对一切困难的准备。我深知这条道路不易,但我更清楚,只有如此,才能彻底改变这乱世,让百姓们过上真正太平的日子。”
张角转头看向张泛,眼中满是欣慰与赞赏。
他拍了拍张泛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好!有你这样的乘龙快婿,我张角此生无憾。既然你已下定决心,那我们便一同努力,为这太平盛世而奋斗!”
两人相视一笑,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希望与光明。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张角开始秘密筹备,暗中联络那些仍然忠于太平道清正之风的信徒与渠帅,准备迁徙至天枢城,而后重振太平道,再造人皇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