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度闻言一愣,见张曼成已存死志,终是没有再开口劝说,只是眼泪终是滑落了下来。
张曼成揉了揉有些酸痛的眼睛,沉声说道:“再过半月,就是波儿娘亲的忌日。你明日启程,带着他前去祭拜,之后就不要再回来了。”
王度也擦了擦眼泪,而后拱手行礼道:“度必定照顾好少主,请教主大人放心。
今后我不能再为教主大人出谋划策,还望教主大人万事小心。”
张曼成摆摆手,示意王度可以退下了。
看着王度远离的背影,心烦意乱的张曼成,也无心处理事务,索性就转身回到内宅,去陪着张波了。
翌日清晨,临淄城门下,张曼成紧握着张波的小手,将他交到王度的手中。
而后他轻抚着张波的头,微笑着说:“波儿,虽然父亲不能在你身边,但你一定要听师父的话。”
年仅五岁的张波,努力的抬起手,似乎想要触碰到张曼成的脸庞。张曼成见状,急忙蹲下了身子。
张波用胖乎乎的小手,轻抚着张曼成的脸颊,稚嫩的声音响起:“父亲,我记住了。但是,您不在身边时,也要照顾好自己,不要再通宵熬夜了。您看,您已经有了皱纹和白发了。”
张曼成感到鼻子一酸,泪水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他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此时此景,王度也忍不住眼眶泛红。
张波用他那圆润的小手,擦拭着张曼成的眼泪,又看了看王度,困惑的问道:“父亲,师父,你们不是说过,我们是男子汉,是大丈夫,是不能哭泣的吗?”
张曼成和王度相视而笑,但他们的笑声中,却带着一丝苦涩。
张曼成点头道:“波儿说得对,我们是男子汉大丈夫,不应该哭泣。”
王度却是强忍着泪水,然后笑着说道:“波儿,好好看看你父亲,记住他的样子。”
张波有些困惑地看着王度,不解地问道:“我的记忆力很好,肯定不会忘记的。再说了,我们又不是不回来了。就算我忘了,再见父亲一面不就行了吗?”
王度心痛地看着张波,却无法向他透露,这将是他与张曼成的永别。
张曼成再次深深地望了张波一眼,向王度深深鞠了一躬,然后拱手道:“一切都拜托军师了。”
王度也回了一礼,郑重地说:“教主大人,度定会履行诺言。”
“时间不早了,你们该出发了。”
“教主大人,您保重!”
“军师,你也保重!”
张曼成登上城楼,目送着渐行渐远的马车,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而冷酷。
张波是他唯一的弱点,现在他已经安全地送走了,接下来就是全力以赴的战斗了。
尽管张曼成已经不再对颠覆大汉朝廷抱有希望,但他决心即便死,也要在大汉朝廷身上,狠狠地咬下一块肉来!
他张曼成活不了,那大汉朝廷和那些世家大族,也休想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