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属于人族的战争爆发了。
那一战,打了整整五百年。
人族在战火中流离失所,但他们却越战越强。
他们学会了如何利用天地灵脉,如何驾驭术法,如何锻造兵器。他们建立了自己的国度,推翻了恶魔的奴役,将妖精逼退到了森林深处,甚至连魔兽也开始重新评估这个种族的价值。
但代价呢?
虞秋池睁开眼,望向那株孤独盛开的花。
她记得这些英雄的名字,可他们的后人呢?他们是否还记得自己的祖先曾经历过什么?他们是否还会在每个夜晚,仰望星空,想起那些为了这个世界流尽鲜血的人?
虞秋池轻叹一口气。
她的命运,早已模糊不清。可她知道,命运长河中,有一个人正在逆流而上,寻找她曾遗落的答案。
顾瑜已在命运长河中跋涉不知多久。
他曾踏足过万年前辉煌一时的神国遗迹,窥见过神只陨落前残存的命运碎片,甚至曾与那些尘封于时间深处的亡灵擦肩而过。可他苦苦寻找的那条命运支流,始终不见踪影。
“不该是这样……”
顾瑜立于一处命运支流交汇的漩涡中央,眉头深锁。
这里汇聚着无数过往时代的痕迹,他甚至在其中看到了万年前曾与虞秋池交好的神只——日耀之主的命运残影,可唯独虞秋池的踪迹,仿佛被彻底抹去。
为什么她的命运不存在?
除非她的命运,根本不属于“流动”之中,而是凌驾于命运长河之上。
他的心脏猛然收缩了一下,虞秋池不是凡人,而是花神。
她的命运不该像其他生灵一样被流水冲刷,而应该像星辰一般高悬在天穹之上,不受时光更迭,不受命运束缚。
如果她真的持有宿命钥匙,那它的线索,也不会藏在这片支流之中,而应该存在于某个更古老、更不朽的地方……
但那又该从何寻找?
不等顾瑜想出答案,命运长河本身便开始排斥他的存在。
自从他收集了五把宿命钥匙,整条河流的流速开始变得紊乱,狂暴的命运洪流裹挟着无形的规则之力冲击着他的身体,每前进一步,都会迎来更恐怖的反噬。
这不仅仅是阻力,而是一种主动的抗拒。
仿佛天地法则本身都不愿让他继续前行。
顾瑜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一点点崩溃,灵魂被不断撕扯,皮肤之下的血管像是要炸裂一般,破碎的血丝从指尖渗出。
他的五脏六腑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压迫,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岩浆。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命运压制,而是规则的镇杀。
顾瑜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掌心的同生蛊微微颤抖,蛊虫的气息已经变得极为微弱。
他曾依靠回天蛊修复自己的伤势,但那只蛊早在不久前便彻底毁坏,而现在,唯一能维持他生命的,只剩下同生蛊的一丝残余之力。
一旦同生蛊也坚持不住……
他就会彻底死在这片命运长河之中!
但即便如此,他不能停。
虞秋池的命运支流不可能凭空消失,她一定在某个地方留下了印记。
哪怕命运长河不愿意让他找到,她也一定……留下了某种可供追寻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