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夏暖的餐桌上奢侈地摆了四荤四素四冷盘，一甜一咸两道汤。
“别的也就算了。”夏暖舀了一碗番茄蛋花汤，面带惊奇之色：“这鸡蛋你从哪儿弄来的？！！”
姜霜笑得矜持：“是冻干的蛋花，我特意买了不少，番茄罐头和番茄膏我这里也有很多，你喜欢我们可以多带点儿回去。”
姜霜这汤虽然是用罐头和冻干蛋花做的，但味道一点都不差，反而因为番茄的味道足够浓，比末世前不少饭馆里的清汤更对夏暖的胃口。
说起蛋，夏暖空间里有不少，买的，鸡屋里现下的都有，可惜现在拿鲜鸡蛋出来太离谱了。
不过，夏暖在空间里卤菜的时候顺便卤了很多鸡蛋，用密封袋抽真空装了不少，这次也一起塞到她带的包里了。
这种快乐吃喝的日子夏暖过了整整三天。
除了第三天下了场暴雨，悟空又开始在到处乱窜之外，夏暖这三天称得上是风平浪静。
这三天里姜霜一直给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分装打包，过程中还要时不时替换各种花纹的真空袋、包装袋，免得被人看出不对。
夏暖就负责用各种规格的波浪剪刀给它们剪锯齿，顺便用砂纸等物在它们的外包装上面弄出一点痕迹。
三天后，两人带着几大包东西出门。
她们带回去的东西不少，出门的时候自然也格外小心。
哪怕知道了东郊基地那所谓的巡逻队有多不靠谱，他们也宁愿当个谨慎的傻子，也不想一时大意在阴沟里翻船。
能活到现在的人都不应该被小看。
所以，当夏暖举着望远镜半天没动静的时候，姜霜心里已经替东郊基地规划好了一整套围剿她们俩逼问避难所的方案，连手都搭在了微冲握把上。
“怎么了？！！”姜霜低声道。
夏暖放下望远镜，语气还有点小兴奋：“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们可能碰到阴沟了。”
“什么？！！”姜霜一时没明白她在说什么。
夏暖示意姜霜往某个方向去看。
姜霜举起望远镜，发现了远处有一群人正围拢在一起不知道在做什么，被挡住了具体看不太清楚，但是能感觉他们状态有些亢奋。
夏暖猜到了那边是什么情况，她放下了手上的包，有些犹豫的看向姜霜问道：“姐妹，走？！！”
前世夏暖路过东市停留时，曾经差点被人莫名其妙的逮走关起来。
或者说，她已经被逮了，只是在转移中途她又逃了出来。
她当时和一群人一起被关在一个大笼子里，从看守和其他被抓的人的只言片语中知道，他们这群人都是被抓来私人豢养的人牲。
人牲嘛，这个词夏暖不算陌生。
末世里有人也有披了人皮的人形生物，其中这些任人形生物中更是不乏有以虐杀同类取乐的。
有人叫养奴隶，有人叫养两脚羊，也有人叫人牲。
虽然叫法不同，但干的事都差不多。
十年间夏暖也见过几次结束后的现场，满地的残肢血迹遍布，惨不忍睹，看得人心中发寒。
夏暖杀过不少人，多得都记不清了，可她还是敢拍着胸保证，自己虽然不是个好人，但至少是个人。
因为她始终记得自己杀人也好捕猎也好都是为了生存，而不是以此为乐。
当一个人沉迷于杀戮带来的快感时，他身体里属于人类的部分就在褪色。
就如同眼前的那群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