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忙去捡书页,捡了几张顿时变了脸色,“无名村跟狗官有香料生意往来?”
万淑芳一怔:“可他们能自给自足啊。”
陈昌黎把书页捡起来,重新查阅之前觉得杂乱无章的内容,发觉只要打乱一下顺序,就能拼凑出一个完整的交易记载。
他一边拼一边说:“在村子的那段时间,我特意观察过,无名村的地理位置优越,周围除了山还有河流,只要村民们勤快一点,他们不愁吃喝,可男女的婚嫁却需要外人。”
拼完后,看着从十五年前开始的香料生意记录,陈昌黎笑了,似有些轻松,“我想无名村的与世隔绝并没有我们想的那么隐蔽,淑芳,我们得回无名村一趟。”
镇子这边是搜不到线索了,但无名村却有可能让他们有所发现。
“再等两日吧,因为百姓们的情况不太好,所以我想给他们看完病后再去无名村。”万淑芳说出自己的打算。
陈昌黎听她的,夫妇两人立即折返回去,将发现告诉崔石,就忙百姓们的事,不想第二日钦差就带着人赶了过来,“这里真的没有百姓知道高产量作物吗?”
“我们仔细问过了,确实没有一个人知道。”陈昌黎见他神情不对,连忙问,“县城的百姓虽然被贪官控制,但他们的日子却过得比镇子的百姓要好,因为他们没有被圈养起来生孩子。”
“你错了。”钦差把自己调查的事整理成册,本想让人快马加鞭地送回永州城,一直到兴云镇的情况,他立即赶了过来,“县城的百姓跟镇子的百姓一样,而他们生的大部分孩子都被送到了镇子里。”
“那些孩子是真的卖掉了吗?”听到钦差的话,崔石有了一个不好的预感,“你们说他们有没有可能被当成祭品献祭掉了。”
万淑芳心里一紧,声音拔高道:“崔大哥,你别吓我啊。”
“一些愚昧的地方确实会有百姓为了让自己的日子过得很好,把自己的孩子当成祭品献给水神或山神。”崔石解释道,“但兴云镇没有河,我想这事恐怕有更大的隐秘。”
陈昌黎听完沉默良久就说:“让陛下再派一些人过来查此事,我和淑芳现在就去无名村走一趟。”
他总觉得无名村会揭露一些真相,所以把话交代完,又将药材留下,就带着万淑芳赶往无名村。
夫妇两人刚从悬崖峭壁中走出就听到了喊打喊杀的声音,“既然什么都不愿意说,那就全都给我杀了。”
“无名村出事了。”陈昌黎心头一跳,让万淑芳在原地待着,自己迅速赶过去,却来迟一步,只救下身受重伤的杨阿福。
“你也是无名村的人吗?哼,你的穿着怎么跟无名村的人不一样?难不成杨大山那狡诈的老狐狸给自己的家族留了后手。”
看到陈昌黎冲过来,一个带着白色发巾的中年男子讽刺道,然后一声令下。
“这里还有漏网之鱼,赶紧上,杀掉他们,然后将他们抽皮扒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