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吧,三天之内,我们定然会给大家一个妥善的安置!在这三天里,大家的薪水还是照算,所以就算你们回去歇息,也暂时不必有什么后顾之忧,我们刘家的生意,也不止这一处铺子,何况都是知根知底的人,你们也不必怕我们跑路,拖久你们的工钱不发。”安九儿站出来安抚人心。
“这还差不多,有工钱领,还算是刘家对我们还算有点儿仗义!”
很快,吵闹的伙计们,得到安抚,暂时平静下来。
“先散了吧!回头等通知就是!少爷夫人不会放着你们不管的!”掌柜挥一挥手,将这些伙计挥退。
刘远风和安九儿还没有来得及喘口气,这边,市集街边又冲出几个情绪激昂的乡邻来。
“你们自己的事,是解决好了,那这下,是不是该轮到解决我们的事?”
“你们是?”安九儿不明所以。
掌柜此时急忙站出来向她解释,“回少爷,二少夫人,这几个正是和我们绸缎铺子挨着的左右两边商户的商主,我们这铺子被大火这么一烧,他们的铺子,是跟我们铺子紧紧相邻的,多少也受到一些波及。”
安九儿这才仔细去看那废墟的两边,果不其然,有很多地方的墙壁,都被烧得焦黑,瓦片和房梁也有一些缺损,的确是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波及。
“没错,就是因为你们铺子着了大火,所以我们也受到波及,这看得到的,这一整面的墙壁,最上面的房梁肯定必须要换掉,还有掉下来摔坏的这些瓦片,都要重新修补,烧成这样,如果我们什么也不做修补,直接再开店营业的话,恐怕甚于自身安全考虑,都没有人敢上门光顾!”
这两家离得最近的铺子,受的波及最大,此时真是有苦说不出,无缘无故地便受到了这样的牵连。
“还有,这修补,又要耽误我们开工做生意,这耽误的几天,这个损失,谁又
赔给我们?”
毕竟都是精打细算的生意人,这损失,自然一笔一笔算得精准。
“对不起,这的确是很抱歉!”安九儿对此,也怀有歉意,“但是,我们已经报官了,大火的事,还需要等官府再做调查,才能下最后的结论,如果找到足够的证据,抓住那个纵火的恶犯,大家的这些损失,包括我们的这个铺子的损失,一并都要找那个恶毒的纵火犯来负责赔偿!”
他们一听,立马不依,“这怎么行?谁知道官府什么时候能查出证据,什么时候可以找到真凶?难不成,官府查多久,我们都要在这耗多久么?就算是你们刘家等得起,可我们这些开门做营业的小商户,我们可等不起呀!我这铺子都是向人家房东租过来的呢,就算不开门做生意,不赚一文钱,这每天的租金,还是得算出去的,要是一年半载的,都找不到那个放纵的凶犯,那我这冤屈,上哪伸去?我全家都可以直接去喝西北风了!”
掌柜上前帮忙求情,力求开脱罪责,“可眼下,我们也是没办法呀,我们的铺子损失最大,什么都烧光了,又不是我们自己放的这把火,又不是我们要毁了你的墙你的房梁,要是真找人来承担这个后果的话,也不该是最倒霉的我们啊!”
“不找你们?我们找谁?这大火无论是哪个凶犯放的,但很显而易见,都是直接冲着你们铺子来的,或者说是冲着你们主子去的,而我们就因为和你们相邻,就要被无辜波及吗?若是这样,你们刘家树大招风,往后谁还敢和你们的铺子相邻,或是直接与你们有任何的往来,不都怕受牵连吗?”那商主也是气愤难平,“想老夫平时就是一个规规矩矩的,老实的商人,像一只流浪在铺子门口的猫,都不忍心驱赶,如今这世道,连老实的老好人也要被欺负吗?”
“这话怎么能这么讲呢,
我们还不是一样也是深受其害,要是叫苦,我们又该找谁叫苦去?”谁遇上这种事,都得头大心烦。
“你们主子正好还在这里,让你们主子发个话!我们这损失,我们这无辜受的牵连,怎样处理?”
周围很快因为争执和吵闹,又渐渐有一些路人围过来看热闹和笑话。
而那两个商主,也仗着人越来越多,越有底气。
掌柜急得头顶冒汗,这事可怎么办?真是棘手。
他只是一个掌柜而已,眼下,他也不好擅自做主定下什么承诺或是赔偿。
刘远风这时果断站出来,“请静一静!先听我说!要说损失,我刘家的这个铺子损失最大,如果要赔偿,那试问,我又该找谁去赔偿呢?对大家的遭遇,我也深表同情,但目前事情还在调查之中,真相不明,所以,我站在这里,也实在不便向大家做任何形式上的承诺,因为我也是无辜的受害者,若是真凶找到,这个真凶该负责一切的损失和责任!但眼下,我们已经向官府报案,而我们也会极力督促官府那边查案,我们比你们更加希望可以早点儿破案,早日抓到放火的真凶!至于各位眼下的损失……”
他自己本就已经雪上加霜,自顾不暇,此时却还被围在中央,要求对邻户的铺子也得负责!
九儿上前一步,在宽袖之下,轻轻地握住他的一只大手,用这样的表示,给他力量上的支持和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