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时候的他,眼神里的难受,泛着红的眼眶,压得很低的眉毛,都在预示着,这人是真的生气了。
青九有些无措,他的本意不是这样的,他伸手将人拉到自己的双腿之间,脑袋埋进他温暖的怀里,“对不起,我说错话了,你不要生气。”
纪朗没好气的捶了他一下,心里也有点委屈,他试着给青九解释,爱人是爱人,朋友是朋友,家人是家人,但又觉得青九其实是懂这些的,与其讲大道理不如两人静静地抱在一起享受一下当下的安宁。
于是两人抱着抱着就自然而然的滚到一起去了,一开始纪朗还清醒着,一直在推拒,毕竟小满就睡在一旁,万一吵醒了真的会很尴尬。
结果有些上头的青九,把两人搭着的被子堆在一起,像个小山一样,隔开了小满和他俩。
到后面纪朗被弄得狠了,爬着想下炕,又被掐着腰拽了回去。
在失去意识之前,他骂骂咧咧的,说着等醒了和青九算账。
青九一大早醒来要走的时候,原本睡得昏昏沉沉的纪朗不知道怎么就醒了,对着青九的胳膊狠狠地咬了两口。
还是不解恨,但身上确实没劲这会儿报仇,又骂了人一顿,并且表示这事儿没完,等他回来还是会算账的。
盯着胳膊上两个已经结痂了的牙印,青九还是有些心虚的,这次他真的是下狠手了,不是他吹,估计他走了之后,纪朗两天是没办法下炕活蹦乱跳的。
从雪地里挖出来枯草枯枝烧起来烟很大,熏得站在一旁的其他人都直咳嗽,山洞里躲着的驯兽师和兽群就更难受了,里面乱哄哄的,有愤怒的咒骂声,有撕心裂肺的咳嗽声,还有兽群的怒吼声。
经过两天的休整,那十来个躲在山洞里虚弱的人都恢复了一点精神头,该把这点尾巴收拾好回去了。
几个女人还好,即便是寒季她们也偶尔会出来挖一些草根和笋子充饥,雪地里虽然难走,倒也勉强能跟上队伍。
但几个孩子就受罪了,一脚下去大半个身子都在雪里,保暖做的也不好,大把大把的雪顺着兽皮衣的裂缝里掉进去,没一会儿就冻得直打哆嗦。
一旁的狩猎者见状,把自己的包取下来递给一旁的伙伴,自觉地背起来几个走不动的孩子。
来的路上,有的阿庆走的比较费劲的地方,都是阿桥背着他的,现在也是这样。
原本以为自己会被丢下的小孩子,伏在狩猎者们宽阔温暖的背上,都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可惜的是雪太厚,没有拉着架子车来,只能挑着他们晒过的盐带了一些,剩下的还是好好地埋在了原本的盐山上,希望不会被路过的人或者动物破坏掉。
回程的路上起了风雪,再加上新加入的十来个人,速度比来的时候慢了很多,原本三天两夜的路程,走了快五天才到。
中途还有两个小孩子被冻的生了病,好在他们走的时候带了药,虽然有凶险但总归是平安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