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大哥,你怎么就把这狗官放走了呀?”
李娇目睹那狗官离去的背影,眼睛瞪得滚圆,满是不可置信,整个人完全懵在了原地,语气里尽是焦急与困惑。
“叶天,留着这狗官有何用?”
兆缨络气得柳眉倒竖,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指关节都因用力而泛白,实在无法理解叶天做出的这个决定。
“和那个叫秦桧的一并杀了才解气!”
苏苏则是站在一旁,自始至终没有吭声,可她微微蹙起的眉头与黯淡下去的眼神,明显透露出她内心情绪的变化。
叶天神色沉稳,目光平静地看向众人,不慌不忙地说道:
“大家都别着急,想要收拾他们,晚些时候也来得及。”
说着,他抬手指向那群面容憔悴、衣衫褴褛的灾民。
“当务之急,是先把这些受灾的百姓妥善安排好。”
语毕,叶天转过身,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向灾民。
灾民们此时已然知晓,眼前这位气宇不凡的男子,正是大嵩的元帅。一时间,人群中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怀揣着敬畏之心,毕恭毕敬,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稍有差池。
叶天在人群中缓缓踱步,目光逐一扫过众人。忽然,他在一名年轻男子面前停下了脚步。这男子虽身着破旧不堪、满是补丁的衣衫,头发也略显凌乱,但那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透着与周围人不一样的坚毅和聪慧,让叶天忍不住开口问道:
“你叫什么?”
“回元帅,在下范仲。”
范仲不卑不亢地答道,声音清朗,语速平稳,神色间没有丝毫面对元帅的怯懦。
这从容淡定的表现,让叶天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惊诧,暗自忖度,此人举手投足间尽显不凡,绝非池中之物。
叶天目光如炬,上上下下打量着范仲,继续问道:
“你读过书?”
“回元帅,在下自幼好学,读过几年书。”
“本想着积攒学识,待时机成熟便上京赶考,博取功名,施展一番抱负。”
范仲微微低下头,眼中闪过一抹失落,接着说道。
“可谁能料到,晋国突然攻打大嵩,战火纷飞,局势动荡,我只好匆忙回到家乡。”
“原以为能在家乡寻得安宁,没想到又遭遇了旱灾,民生凋敝,苦不堪言。”
说到这里,范仲的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不甘,那是对命运不公的愤懑,也是对壮志未酬的遗憾。
叶天听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对范仲的遭遇表示理解与同情。
“范仲!你娘不行了!”
就在这时,范仲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焦急的大喊。
范仲听闻,身体猛地一震,脸上瞬间血色全无,眼神中满是惊恐与慌乱。他下意识地回过头,看到呼喊之人后,毫不犹豫地转身,脚步踉跄却又急切地朝着人群中的一人奔去。
“娘!您怎么了?”
范仲一下扑到一名老妇身旁,双手颤抖着将她紧紧抱住,声音带着哭腔,已然哽咽。仅仅片刻,他的眼睛就被泪水浸湿,豆大的泪珠滚落下来,滴在老妇那破旧的衣衫上。
叶天见此情景,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神情凝重。他快步走了过去,俯下身,仔细地看着范仲怀里的老妇,开始为她检查起来,叶天仔细的将老妇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范仲,你娘亲已经死了。”
一旁有位上了年纪的老者,满头银发,面容沧桑。他缓缓伸出手,掐住老妇的手腕,稍作停顿后,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