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叔回过头:“你来找我肯定不是只是给我带早饭吧?”
“什么都瞒不过您。”
“走,回家说。”
一老一少,一前一后走到寿衣店门口。
店门被打开,屋子里有些霉味,看起来好几天没开张了。
姜叔从柜台后面拿出来一把圈椅递给许江。
“说吧什么事儿?”
许江从口袋里拿出昨天晚上画的图案,“我记得您之前说,您的眼睛是被身上有这样图案的人弄瞎的?”
姜叔接过画纸,唯一的一只眼里像飘过一层沙。
“是,当时我们去了一个研究所,接受了各种体检,说是选出最合适的试药人。当时也没顾着想是什么药,蒋固山那个老家伙说去了每人给一万。
“你想啊那可是三十年前的一万,大家伙都想去,但是能当试药人的只有几个。”
“所以您被选上了?”
“嗯。然后就有人给了我们药。”说着,姜叔就指了指图案。“那些人的身上就有这个图案。”
“那您怎么说就是被他们毒瞎的?”
“本来吃下去好好的,只觉得困。一个月后眼睛就瞎了,有的人得了病,有的人好好的,所以谁也没往这件事上想。”
“那您还记得那个研究所的地点在哪里吗?”
“好像……好像在一个山洞里?忘了,太久了。”
姜叔摇了摇头,似乎那是一段痛苦的记忆。
“对了,小许。说起来,我最近遇到一个怪事。”
“什么?”
“我在三十年前见过一个男的,他和我们一起被选上了试药人,但是他不是蒋固山的人,应该是从外面拉来凑数的。我前几天又见到他了。”
“这有什么怪的?”
姜叔抓住了许江的手,眼里不满红血丝。
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他,脸上明显有了骇色。
“那个人,我当时见他是那样,三十年过去了他还是那样。他妈的你能信,他就没有老过。”
许江并不吃惊,他反问:“有可能是他的孩子?”
“不,”姜叔一口拒绝,他举起了自己的右手,“一定是他,因为他有六根手指。”
许江眉头轻拧,他思考了片刻,问:“除了有六根手指,还有什么特点?”
姜叔望着门口的花圈,陷入了回忆:“他,和我们不是一起的。我们也就只是一起在观察室呆过几天,我和他正好是住一起。”
“他话很少,基本不闲聊,跟我关系倒是还行,可能因为我们是老乡。后来试药以后,我们出来约过一次饭,他喝醉了。跟我说……”
许江:“跟你说了什么?”
姜叔抬起头,一只眸子幽幽晃晃,一只眸子黯淡无光。
“跟我说,他杀了自己两岁的儿子,还把尸体扔进了猪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