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楚雅君大部分时间,都是留在客房,静静守着孟卓发呆。
又过去了两天,暴雨小了很多,断断续续的下着。
修路施工队开始重新上阵,估摸着两三天内就能修好供人通行。
这两天里楚雅君没再做什么莫名其妙的梦,孟卓也同样,烧已经退了,中间还短暂清醒过一次。
当时他睁开眼睛的时候,楚雅君正在闭目假寐,猛然就察觉到有只手在触碰自己的脸,惊得她一激灵,立马就清醒了。
“孟……你,你醒了?”
当时有多高兴,她已经不记得。
只知道一颗紧紧悬浮在半空中的心,终于缓缓落地。
村里老医生说过,只要人醒了,就说明已经度过了危险期,后续不会有什么大碍了。
“哭什么,不哭了。”
孟卓开口,音色沙哑低黯,但不难听出其中浓浓的疼惜,指腹缓缓擦拭过她的脸颊,将连成串的泪痕抹去。
这臭家伙,自己搞成这样,差点就没命了,结果一清醒过来,竟然还是心疼她。
楚雅君鼻子酸涩难当,泪水涌的更凶了,带着浓浓哭腔。
“混蛋,你知不知道这些天我有多担心你,好好的为什么要进山,你就不怕,就不怕再也见不到我了吗,到时候你要我跟女儿怎么活下去?”
“混蛋!”
她不停谩骂,却哭得泣不成声。
好像连日以来心中积累的难过哀怨以及忧虑,全部在这一刻爆发出来。
别人面前伪装出来的坚强面具,只有在这个男人面前,才能毫无顾忌的卸下。
孟卓不言不语,任由她又哭又笑跟傻子一样控诉。
而后忽然一伸手,勉强撑着从床上坐起靠在床头,将她温柔又坚定的拥入怀里。
一被熟悉的双臂抱住,闻着近在鼻尖的清冽松香味,楚雅君激动的情绪,立马缓和了不少,同样伸手回抱,不停呜咽。
覆在她后背的那只手慢慢打着拍子。
孟卓温柔安慰:“好了好了,是我错了,宝宝不哭,哭的我心都痛了……”
楚雅君头靠在男人宽阔的肩头,负气问:“那你好好跟我说说,究竟为什么执意要进山,那么大的雨,连专业的施工队都死了两个人,你也很可能会没命,你知不知道?”
紧拥着她的男人沉默一瞬。
“知道。”
楚雅君气极:“知道你还——?“
“但是很担心你。”
“生怕我宠出来的心肝儿在山里边缩在房间里,听着暴雨打雷害怕的时候,我却不能在她身边。”
楚雅君忽然就噤了声。
半晌,她从孟卓的怀抱中抽出身来,直视他墨黑的瞳孔,一字一句认真道:“但是孟卓,我只希望你安康。”
她后怕开口:“你只有活着,才能护在我身边一辈子,护着我们的女儿一辈子,可如果你死了,我跟女儿或许后半辈子,每次听见打雷下雨,都会感到害怕心惊。”
“其实……我知道你有多爱护我,但是也请你更多爱护自己,你爱我希望我好,那你便要知道我爱你同样希望你好,没有你我定好不了,就当是为了我,以后不要再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行不行?”
听着她的心里话,靠坐床头原本气息虚弱的男人,骤然黑沉沉一片的眼眸之中,绽放出某种炫目绮丽的光彩来。
一吻封唇,久久勾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