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2 / 2)

等项籍打过招呼,项缠也不再管他,只笑问:“三位是从沛县而来?”

刘季点头,“是。”

项缠又问:“来相县有事要处理,还是途径?”

说罢,不等回答,他笑着又说:“相遇即是缘分,在相县有用得上我项缠的,三位尽管说,我一定倾尽全力。”

刘季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嬴政和张起灵。

嬴政也不再借用刘季代言。

他抬首看向项缠,缓缓摇头说:“没有要事,此次只为游玩。不过,的确有事需要麻烦你。”

也不等项缠说话,嬴政从怀中摸出一块金饼,“我们要在相县停留几日,但是还未找到落脚的地方。”

项缠松了口气,笑道:“郑兄你表情如此严肃,吓我一跳,原来只是要我帮忙寻找落脚之地。”

他又说,“三位兄弟放心,我马上派仆人去相县最后的客栈提前打招呼……”

话没说完,一直闷头吃樱桃的项籍突然抬头说:“我们家有的是空屋子,而且你都和他们以兄弟相称了,干嘛还要他们去住客栈。”

此话一出,项缠的笑容僵硬在脸上,尴尬得不行。

刘季不知道嬴政和张起灵的打算,和嬴政张起灵的默契也不够,读不懂两人的心。

此刻,他只想和项缠交个朋友混个脸熟,没想着一步到位成为兄弟,并直接住在项缠家里。

他也觉得尴尬,正想着开口解围,嬴政先一步道:“若是方便,能住在贵府上自然更好。”

张起灵也一脸真挚看向项缠。

如此,项缠根本无法拒绝。

项缠尴尬笑着说:“三位若是不嫌寒舍鄙陋,我自然也方便。”

嬴政摇摇头,“如此,便打扰了。”

“不打扰,不打扰。”项缠皮笑肉不笑,一边起身,一边说,“三位稍坐片刻,我去吩咐仆人准备房间。”

嬴政不甚在意说:“你随意。”

项缠笑了笑,揪着项籍说:“项羽,你和我一起去。”

项籍很不情愿,“我又帮不上忙,叫我去干什么?”

“让你来你就来。三位见笑。”项缠说着,强硬抓着项籍离开了。

确定项缠、项籍离开,刘季立刻靠近压低声音问:“大哥,我们这趟不是单纯游玩吗,为什么要住在项缠府上?”

刘季眼底都是精光,他很激动,“大哥,三弟,难道你们就是为了……”

话没说完,嬴政和张起灵面无表情看向他。

刘季一顿,立刻闭嘴,但是他的激动却怎么也无法快速平静下来。

好一会儿,他才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样,小声说:“我就说,大哥你和三弟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你们果然不简单……”

两人都不搭理他,只自顾自吃樱桃,他也不在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不一会儿,他都脑补到他成为人上人,被人追着讨好的步骤了。

他越想越激动,很快,他凑近小声又说:“大哥,三弟,无论你们是什么身份,要做什么,我都支持你们,咱们哥三联手,一定能干出一番大事业。”

说完,也不等嬴政和张起灵嫌弃,他先拉开距离坐直,若无其事塞了一嘴樱桃。

别说,还挺……憨傻。

简直辣眼睛。

嬴政和张起灵都收回在刘季的视线,本能看向对方。

四目相对,在张起灵别扭前,嬴政先露出明媚的笑容。

同时,嬴政拿起三颗樱桃塞到张起灵嘴里,“樱桃很甜,小灵多吃点。”

被嫌弃了的刘季刚好注意到这一幕,他虽然习惯了,但还是表示没眼看。

*

很快,项缠项籍叔侄两去而复返。

一番闲聊,主要是项缠和刘季聊,虽然还是不亲近,但也算相熟。

项缠项籍带着他们骑着马在相县县城周边转了转,黄昏时才回到项宅吃晚饭。

吃完,项缠将他们三人安排到一个院子里,命仆人送来热水供他们洗漱,而后便带着项籍离开了。

项缠给他们每个人都单独安排了房间,但是嬴政习惯和张起灵睡。

洗漱完、换完衣服,他便轻车熟路去张起灵的房间门口敲门。

碍于刘季也在一个院落,张起灵听到声响便来来给他开门了。

嬴政也是吃准了张起灵容易害羞这一点。

成功进入张起灵的房门,虽然张起灵的脸色很冷,但嬴政依旧乐呵呵的。

他关上门,跟在张起灵身后,笑盈盈说:“起灵,朕来给你擦头发了。”

嬴政才洗漱完,平时搭理得一丝不苟的长发此刻披散在身后,看得出,已经用毛巾擦过,没有明显的滴水,但还有带着些水汽。

相比之下,同样才洗漱完的张起灵的长发则要湿润很多,甚至还滴着水。

来到大秦后,令张起灵糟心的事情不少,搭理长长了的头发便是他糟心的事情之一。

见嬴政伸手来拿他手里的干毛巾帮他擦头发,张起灵乐得如此,也没和他争抢或是拒绝。

两人都在铺了厚软垫子的筵席上坐下来,虽然有小坐具,但张起灵依旧不习惯跪坐,所以他就直接坐垫子上。

为了将就张起灵,嬴政便岔开腿以更加豪迈的姿势坐在张起灵身后。

他以将张起灵拦在怀里的姿势给张起灵擦着头发。

嬴政很喜欢这个坐姿。

他一边温柔给张起灵擦头发,一边与张起灵闲聊,“起灵,这次你希望朕怎么做,与项缠称兄道弟,还是收项籍为义子?”

听到嬴政这话,正在通过手腕上的光环看化学知识中石油一节内容的张起灵一怔。

秦始皇收未来的西楚霸王为义子,怎么想怎么不可思议。

但仔细又一下,这未尝不是一个好办法。

突然,他又听到嬴政在他耳边酸溜溜说:“不过,比起朕,那小子显然更关注起灵你。”

“起灵你可千万别被那小子憨厚的外表迷惑,殴打邻亲、当街伤人,一看就不是个可靠的主……”

话音未落,门外再一次传来敲门声。

这敲门声有些低,像是担心院子里其他人听到一样。

天已经黑了,又这般小心,除了刘季,他们想不到别人。

但这和他们与刘季约定过的、发现不对情况不对时敲门提示的节奏又对不上。

可是除了刘季,谁会在这个时候来敲他们的房门?

嬴政立刻闭上了嘴,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敲门声没有因为两人的静默而消失,片刻,敲门声再起。

“朕去看看。”嬴政低声说着,将毛巾放到一边,起身朝门口走去。

张起灵不放心,拿起放在旁边桌案上的黑金古刀,起身跟在嬴政身后。

走到门边,嬴政没有立刻打开门,而是静待了很久。

门外的人像是急了,趴在门上听起屋里的动静来。

就是现在,嬴政打开门,并拉着张起灵退到一边。

瞬间,扒在门上的项籍重心不稳,重重跌进屋里。

还好他身形灵敏,这才没有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