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要看他们什么时候要了?我觉得,他们最有可能应该是入秋的时候要,如果这样的话,应该是来得及的。
这次我从江南府出发的时候,把做好的面料全部带到了上京城的铺子里,数量并不少,而且我离开的时候,工坊里还持续在做。”梁相宜也收起了嬉皮笑脸。
“那你这次来漠北,有没有带一些面料过来?去见林郎中的话,带上可能会更好吧,如果对方觉得面料行,就有可能直接定下。”花蕾又问道。
梁相宜点头道,“带了,不过不多,一部分我放在乐阳州的铺面里了。如果看样的话,肯定够,如果真能定下,我立马传信回去,再送一船过来,也没问题。”
“行,那你先在我这里休息两天,我去打听一下,林郎中的行踪,只要他在县衙,我们就过去。”花蕾决定道。
“你这里住的下吗?要不我还是去找家客栈住吧。”梁相宜环顾了一下宅子,推脱道。
“放心,住的下。我这里虽然比较小,但比客栈肯定干净一些,只要你不嫌弃伸不直你的腿,你就放心住下。”花蕾顺着梁相宜的目光环顾了一下自己的宅子,说道。
梁相宜白了花蕾一眼,也就不再推脱,只不过,她还是让自己身边的两个管事娘子,在她房里打了地铺,没有让她们去和花蕾的丫头挤一屋。
第三天天擦黑时,在刑部的林郎中从建造州府的现场刚回到漠北小镇,进到百味楼的时候,花蕾就带着梁相宜,趁着他吃完饭,休息的档口,去见了他,和他说了囚衣面料的事情。
在看了梁相宜的面料后,又询问了价格后,爽快的同意了先和梁相宜预订五万套的囚衣。中秋节左右需要。
不过他也明确表示,他这边只能支付两成的定金,剩下的,要等囚衣全部做好后,他这边签字,剩余的货款要到上京城的礼部结算,时间线可能拖的会比较长。
他前面也和本地的几家富绅商谈过,基本上都被最后一个条件给唬住,所以还没定下这件事。
不过,这个对于漠北富绅是拦路虎的条件,对于梁相宜来说,就根本不是问题。她现在每季度都要去礼部结算科举用书的运送费,所以这也只是顺便的事情。
所以,尽管林郎中的价格压的比较低,自己的利润并不高的前提下,梁相宜估算了自己的时间能完成这个订单后,她还是毫不犹豫的立马签订了协议。
因为她深切的明白,傍上金大腿的重要。前面,她依靠运送科举用书运送权的资格,给自己和娘家弟弟傍上了金大腿
在自己山穷水尽的时候,扭转乾坤,获得主动权。在自己出嫁前,让江南州的知州帮她和两个叔叔分了家。如愿以偿的拿到了她父亲作为嫡长子的七成家产。
当年盛气凌人,把她们娘几个逼的不得不离开江南州的两个叔叔,在面对着知州的分家协议时.
尽管心里是一千一万个不满意,还是乖乖的签了字,交出了账房的所有账册和钥匙,带着一家老小,灰溜溜的搬出了老宅。
所以,哪怕刑部这次的生意挣不了钱,梁相宜也愿意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