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花蕾沐浴结束,吃完早食时,天已大亮。隐隐作痛的肚子,非但没有消失,反而更加明显了。
接到消息而来的小远,风一样的冲进了院子,“姐姐……”十五岁的少年,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慌乱。
“没事,你别慌。”花蕾冲小远笑了笑,扶着青棋的手,在院子里慢慢的走着。稳婆说,多走走,分散些注意力。
裴靖阳和韩大夫人也进了院子,看着心慌意乱的小远,裴靖阳拍了拍小远的肩膀,无声的安慰。
容瑾让去请的李院判也匆匆而来,仔细的把了脉之后,吩咐花蕾,先把产房再整理一下,今天就可能用得上。
早半个月之前,花蕾就考虑到自己生产的事情,所以在厢房这里给自己准备了一间产房。
按照稳婆的经验制作了高低适宜的床榻,清理了卫生,安置了屏风,准备了干净的垫褥被子,剪刀,布巾等。尽可能的保持卫生。
等青红几个重新整理产房,稳婆给剪刀,布巾开水消毒的时候,花蕾的疼痛一阵阵的加剧上涌,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一边扶着花蕾的容瑾,脸色同样有些苍白。
疼痛再一次袭来,花蕾被扶着进了产房。一次又一次的疼痛,慢慢的变得规律起来。稳婆不停的探看着下面,说着宫口扩大的程度。
时间变得无限的漫长,疼痛也越来越密集,花蕾只觉得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承受的边缘徘徊。
门外的容瑾坐立不安,产房内,花蕾压抑的叫声,稳婆一声又一声的安抚助产声,让他心神恍惚。
他知道女子生产的不易与艰辛,可是,真的轮到自己身上了,他才发觉,原来,度日如年,日长如岁是这样的感觉。
而小远则像是一根木桩子似的杵在产房门口,木呆呆的望着紧闭的门,已经连续好几个时辰了,他心慌意乱,手脚无措。
“哇……”一声中气十足的哭声传了出来。
“生了,生了,是个小少爷。来来来,擦擦,擦擦。”稳婆惊喜的声音传了出来。
“花妹妹……”
“姐姐……”
容瑾和小远齐刷刷的站在了产房门口。
产房内的花蕾已经精疲力尽,来不及回应门口的两人,已经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等再次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漆黑一片了,看了看屋角的沙漏,已经是后半夜了。
“花妹妹……你感觉怎样?有没有不舒服?饿不饿?”一直守在床边的容瑾,紧张的问花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