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凛州,你是瞎子吗,我欺负她?”陆宁歌只觉得心里又烦躁又委屈,
“她到底出过什么事,整天装得好像自己很柔弱一样,她要是真那么弱就趁早退学!”
陆凛州的怒火也窜了上来,对陆家人的恨意让他差点忍不住动手:
“苍苍在医院养了好几天,今天第一天回学校就被你谩骂造谣,你竟然觉得这不是欺负?”
说着,他反倒轻笑一声:“那你觉得什么叫欺负?”
沈未苍站在他的身后看戏,见陆凛州忽然扬起手打向陆宁歌,顿时也微微发愣。
那一巴掌没有打下去,陆宁歌的司机见势不好赶紧上前来拦住了他。
但她还是被吓得呼吸一滞,或许是由于惊吓导致的心跳加速,她还觉得心脏有点疼。
那一瞬间,她清楚地看到了陆凛州脸上毫不掩饰的恨意,他竟然恨自己。
“陆少,”司机用了不小的力气才拦住陆凛州,“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还和大小姐吵起来了?”
“大小姐这张嘴不会说话,我想帮她学学人话该怎么说。”
陆凛州甩开他,冷冷看了陆宁歌一眼,没有再说什么,转过身把沈未苍的书包背在肩上,牵着她的手往学校门口走。
两人走出去几步,陆宁歌的肩膀猛地颓了下去,这才呼出一口气来。
陆凛州刚才的表情和眼神还映在脑子里,陆宁歌从来没想过他竟然恨自己。
她以为他最多会讨厌自己,以前她确实做过很多不好的事,可是她的心里并不是真的想伤害他。
“大小姐?”
司机喊了她好几声,陆宁歌才堪堪回神:“我没事,你回去吧。”
“凛州,你刚才打算跟宁歌动手,司机要是告诉了陆叔叔,他肯定又要罚你了。”
沈未苍被陆凛州牵着手走到学校门口,忧心忡忡地道:“你等会去跟宁歌道个歉吧。”
陆凛州在心里无奈摇头,苍苍太天真了,道歉就有用吗?
不论他怎么做,只要陆宁歌不满意,陆向山就会用尽各种办法压迫他、逼迫他屈服。
如果从一开始他就知道陆向山收养自己是打的这个算盘,当年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陆向山把自己和苍苍带回陆家。
“我知道,”心里虽然明白,但面对沈未苍,他还是一派温和,像无事发生,“时间快到了,你先进去吧。”
沈未苍接过自己的书包往校园里走,陆凛州看她拐过拐角,才转过身来。
陆宁歌刚好也在往这边走,看着他本想说点什么,但陆凛州却目不斜视地越过她走了。
她攥紧的拳头骤然松开,忍不住再次回想以前自己对陆凛州做过的事,难道真的有那么过分吗,过分到他恨上了自己?
陆凛州回了车上,刚好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怎么样?”
“出了点小状况,不过还算顺利。”
对方言简意赅地道:“陆向山中了一枪,应该会过上一段时间等伤势稳定了再回国。”
陆凛州手上把玩着匕首:“打中了哪?”
“大腿,出血比较多,还有飞溅的玻璃扎到了肩膀。”
陆凛州眸光微沉:“把痕迹打扫干净,撤回来吧。”
陆向山不是简单人物,以他目前的实力,也只能暂且做到这个程度了,虽然他恨不得直接要了陆向山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