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岩吓得直接从床上坐直了:“凛州,你说什么?你说着玩的吧?”
但是用这种事说着玩也很惊悚啊!
陆凛州的声音始终很平静,他了解自己这个外甥,他不会说着玩,也不会开玩笑。
自从他前些年和陆凛州相认,就发现他的性格很沉稳,除了当年知道真相的时候情绪失控过,自那之后不论发生什么事,他都有条不紊地安排计划。
高岩不是什么有本事的人,只是有点小聪明,当年去国外打工混了点歪门邪道的人脉。
但陆凛州居然就利用这些把事做起来了。
所以这些年高岩对这个外甥十分信服,心甘情愿被他差遣。
此时听到他说出这种话,高岩的惊骇可想而知,因为他知道陆凛州说出来就是已经下定决心要这样做了。
果然,陆凛州镇定地回道:
“我没有开玩笑,现在这个机会很难得,而且只有在今晚出事傅家才会真的和陆向山彻底结仇。”
“不利用傅家拖住陆向山,他一定会再找机会下手的。”
今天晚上的情形他不想再体会第二次。
“凛州,你冷静!”高岩趿拉上拖鞋下了床,下意识就往外走,
“你有没有想过傅家也不是简单的,要是发现你利用他们,还把傅嘉迟害死了,反过头来他们和陆向山一起对付你,你的处境就更难了!”
“不会被发现的。”
高岩简直要疯,以前他从来没体验过养叛逆孩子的感受,现在总算知道多抓狂了。
陆凛州不是一般的叛逆,只要他认定的事不管谁说破天也不会改变主意的!
而且这可关系到人命,还是傅家的人命!
“凛州,你别冲动,我们是要报仇,但不能害无辜的人啊!”
高岩上虽然常年在国外的各种街头巷尾混,为人说不上多正经,坑蒙拐骗样样在行,但在这种事上面还是有点良心的:
“你爸妈肯定也不希望你手上沾上人命,你听舅舅的,手上沾了人命你整个人就会变了!”
陆凛州不为所动,直接挂断了电话。
自从知道了父母当年的经历,加上这些年自己和苍苍在陆家受到的欺凌,他隐忍这么多年,早就快忍不下去了。
凭什么恶人可以为所欲为,他要报仇却必须瞻前顾后?
他本来就不是好人!
陆凛州折回书房,从一个暗格冰柜中取出几支药剂,面色平静地戴上黑色皮质手套,拿着东西轻声带上门。
高岩的魂都快吓飞了,他连鞋都没换,穿着拖鞋就下了楼,坐进车里一边启动车子一边不停地给陆凛州打电话。
但他统统不接,虽然手机没有关机,可是打过去的电话却像一潭死水。
“你不接电话知道去哪个医院吗!”
高岩急得不行,油门都快踩进车里了,嘴上不停地嘟嘟囔囔:“真是疯了!”
他一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拿着手机,脑子一转,给另一个号码打了电话。
“高先生?”
总算有人接了,高岩呼出一口气:“你快去医院急诊那边,看见陆凛州一定要拦住他!”
对方是霍允枫母亲的护工,她的身体状况已经稳定很多,现在在医院康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