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犀公主回京的事情只一下午,就在京中传开了。
柳如烟当天下午来找离桑的时候,才知道她当时就在现场。
国医府,汀兰水榭。
难得闲暇,离桑与国医府的两个首脑聚在一起,准备开春时新学期的东西。
矮桌上铺了一层绒毯,几人坐下便拉过来盖在膝上,下方置放了暖炉,格外舒服。
国医府三人一人坐了一边,柳如烟则坐在空下来的那一边。
听完离桑说起今日之事,柳如烟若有所思的点头。
“这么说来,那四公主秦澜,倒是个有趣的妙人。”
离桑颔首,“是个很率性的姑娘。”
“我听兰亭说,她是因为少时体弱,这才送到宫外去养,为何京中从未听闻过此人?”
柳如烟仔细回忆片刻,才道,“当初钦天监测出公主命带七杀,怕冲撞了帝星,便只能先将她送出宫去。”
当年之事太过久远,柳如烟已经有些记不清了。
“那时候钦天监批命,好像说年过十六后,方可回京团聚。”
“七杀为凶,故而陛下封锁了消息,并未让人将此事传出来。”
“所以京中很少有人知道,陛下还有一位四公主。”
民间传言,七杀本是大凶命格,生而背负无边煞气,男子多出将才。
但落在女子身上,便要波折上许多。
不论是时运还是姻缘,都会受影响。
这样想来,秦澜果敢英武的行事风格,和她自带英气的眉眼,的确与传言中的七杀之人相符。
柳如烟撑着脸叹息了一声,“她刚回京便如此张扬,我有些担心恐怕会惹得陛下不满。”
李兰亭为几人添茶,闻言摇了摇头。
“如烟不必担忧,四公主的生母静妃娘娘,与陛下乃是青梅竹马的情谊。”
“静妃背后的母家虽不是什么位高权重之流,却也是朝中肱骨。”
“有如此身份背景在,别说她是为民除害,就算她才是那个害,皇家都会庇护她。”
柳如烟一想,那倒也是这么个理儿。
“玉姐姐说得在理,如此说来,我倒着实不必为她多思。”
皇家之事不好多聊,这话头便算止在了此处,柳如烟又问起另一件事。
“对了离姐姐,这几日怎么不见忽明娜?”
有这般疑问的还有柳轻,她已经接连好几天不曾见过长生了。
“今日天寒,她有些倦怠,不怎么出院门。”
她去看过两回,每次见面都呵欠连天的,瞧着没什么精神。
不过孕期是这样的,问了大夫几句无甚大碍,便也没有再过多关注。
这边国医府内,几人聚在水榭之中聊些家常暂且不提。
皇宫那头,秦澜一路被柳琛护送进了宫,得到消息的静妃早已等候在婉仪殿外。
暮色温柔,余晖给婉仪殿的琉璃瓦镀上一层暖光。
静妃攥着手帕的指尖泛白,目光紧紧锁住宫道尽头。
一辆马车停在宫道旁,上面下来一个身影高挑的女子,一身红衣,俊逸飒爽。
两人四目相对,静妃霎时便红了眼眶。
秦澜愣在原地许久,突然脚步急促的向她奔去,紧紧一把抱住静妃。
“母妃!”
静妃被她撞得身形一晃,伸手紧紧抱住怀中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