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白景安聊过后,离桑便回了侯府,为明日之事做准备。
瑞雪罩丰年,今年入冬之后的雪一场接一场,放晴不过两日又开始落雪,明年的收成想来不会差。
三十这一日难得放晴,离桑一大早便带着陆延骁一同去了国医府,拜见白老太君。
到的时候太阳已经出来了,国医府内银装素裹,琉璃瓦上堆满积雪,被照得熠熠生辉。
离桑与陆延骁刚踏入回雪小筑,便见白景安从小厨房端着药碗出来。
今日他穿了一袭红色锦衣,清隽的少年舒朗明艳,格外的喜庆。
“早安表姐,新年好啊。”
他笑着对离桑打了个招呼,瞟了边上的陆延骁一眼,毫不留情的翻了个白眼转身进了屋。
陆延骁:“……他。”
离桑也没理他,只是迈步跟着白景安进了回雪小筑。
白老太君身着一袭深紫色织锦棉袍,端坐在主位上,精神矍铄。
瞧见二人进来,白老太君笑意盈盈,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桑儿,这便是延骁吧?”
“可算把你们盼来了。”
陆延骁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行了礼。
“外祖母,晚辈陆延骁给您拜年了,愿您寿安康、吉祥如意。”
说着,他示意身后的小厮将备好的礼盒呈上。
不枉离桑昨晚跟他叮嘱了那么多,今日这言行瞧着倒像那么回事。
白老太君目光扫过礼盒,面上挂着笑意,轻声说道。
“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
“快,快过来坐。”
夫妇二人这才一左一右在下首落座,白老太君问起陆延骁,“延骁啊,听桑儿说,你近两月一直驻守军营,极少归家,实在辛苦。”
陆延骁腰杆挺得笔直,有几分不自然的恭敬回应。
“外祖母,军营里一切都好,并未吃苦。”
白老太君看着慈祥平和,但一身的气势比起太后来也毫不逊色,陆延骁见太后的时候也是这般,说不出的紧张。
老太君笑着抬手招来身边的丫鬟,“宋春,昨日让你备的那把汉剑……”
“祖母,温度适宜,正是喝的时候。”
白景安将药碗放在桌边,打断了老太君的话。
“这孩子。”
白老太君无奈,只得先接过药碗,仰着头饮尽。
这才继续对边上的宋春道,“昨日……”
白景安在她边上坐下,笑着开口,“祖母,我记得你前几托人在京中搜寻了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剑,孙儿瞧着实在喜欢。”
“孙儿出来得匆忙,没带什么趁手的兵器,祖母这剑能不能送孙儿啊。”
白老太君闻言,眉头微微一挑看着他。
这小子,瞧陆延骁是有多不顺眼,上赶着抢东西来了。
不过他都开口要了,老太君自然没有不给的道理。
她看了一眼沉默中带几分尴尬的陆延骁,又看一眼撑着脸似笑非笑的白景安。
“行,你既喜欢,那一会儿自己去库房拿。”
“宋春啊,去将库房那柄紫玉箫取来。”
不多时,宋春双手捧着一个雕花木盒进来,打开木盒,一柄色泽温润、浑然天成的紫玉箫静静躺在锦缎之上。
“延骁啊,初次见面,外祖母给你备了点薄礼,快看看喜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