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狐疑的望着钟跃民和宁伟,心说这两个也不差啊,一个高高的个子、长得浓眉大眼的,另一个个子虽然偏矮一点儿,一脸冷峻酷的跟电影明星似的,这也找不着对象?难道也是和我家三小子一样是个锯嘴葫芦?
"大爷,若是这几类厂子都进不去,又急着找个吃饭睡觉的地方,该去哪里?"
"那更简单了,我们这儿小企业多如牛毛,基本上家家户户都是前厂后院儿,不仅生产衣服鞋袜,也有手工艺品作坊,还有专门帮别人加工电子配件的,干啥的都有,待遇不一,这得有熟人介绍才能去,别被那个黑心鬼给骗了。
我家老大、老二也弄了两个小厂子,一年不少挣钱,就是我们那里最近不缺人,要不我就让你们去我家干了。
除了这种家庭小厂子,还有一些其他老板开的厂子,这些厂子,啧啧,一言难尽啊。"
"咋了?还能比黑心的黄世仁还狠?"
"差不多!一个个根本不把人当人,有活时逼着工人拼命干,没活时就把人撵走,等到接到订单了再大量招人。
吃的不好,睡的地方干脆就是厂房里铺着废纸壳子,这边机器轰隆隆,那边工人呼呼大睡,不是劳累到了极点,谁能睡得着?
关键这还不算什么,吃饭有时间点卡着,工人上个厕所都得跑着去,动不动就是克扣工资。
上班晚了扣钱,工件作废了扣钱,速度慢了扣钱,上班说话扣钱,下班忘了打卡扣钱,请假更是扣钱。
等到领工资的时候呢,不是推三阻四就是发不够数,有些押着工人工资不给,等到订单做完了,直接退租跑路呢。
更有丧良心的,专门找那种没有暂住证的,等到时候联系治安队的熟人过来把人抓走往看守所一关,正好省了工资。
工人就惨了,当了好几个月苦力,一分钱没拿到,还得挨顿打,搞不好命都得搭里头。
所以啊,一定要把眼睛擦亮了,别去给黑心资本家打工,吃不好睡不好,辛辛苦苦换不来钱,伤了残了都没人管,可怜哦。"
资本野蛮生长的年代,一定就少不了黑暗,李昊三人听得肺都差点气炸了。
见李昊三人脸色很不好看,大爷还以为他们被吓到了,赶忙解释:"不用怕了,前不久上面把这些人好好收拾了一通,过去那些在街面上打砸抢的衰仔全被收拾了,如今没人敢犯事了,一个个老实着呢?再也没人敢说特区特事特办没人敢管的嚣张话了。"
李昊:"大爷,我咋听说那些纺织类企业和当地企业闹矛盾呢?听说还同流合污,我们想去,就是怕……嘿嘿,强龙不压地头蛇么。"
大爷呸了一口,一口老痰差点喷李昊脸上。
"他们算个屁的当地企业?一些仗着有些关系拉来了些投资、或是海外有些富亲戚跑来这里投资建厂的。
他们可不讲什么规矩,动不动就和人家正规企业抢订单,要么就勾结厂里面的一些小领导搞些歪门邪道,还处处打压我们这些家庭小厂子,太不是东西了。"
"那他们对工人咋样?"
"我说的那些黑心资本家就是他们,当然,我也不是强行给我们深城人脸上贴金啊,哪都有好人,都有坏人,可就没见过全都是些坏家伙的,都他娘的扎堆了。
我不是说了吗,那些黑心资本家怎么对工人的?哪还能有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