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一些东西需要皇室人的血,而且这个人要和武帝有直接关系,算来不出五服之内。除了上面那位,就只有你和我了。”
“苓苓,说话呀,没听见舅舅说的吗?”
白苓当然不是没听见,她只是装神弄诡习惯了,不知道正经话该说什么,尤其是在失去和父亲的联系之后。
她从地上捡起一只毛毛虫,因为这蠕动的身躯让她想到蚕,并油然而生一股亲近感。她试探性地把毛毛虫递给舅舅,希望舅舅把自己的疑惑问问灵。
虽然她不知道舅舅在疑惑什么,但她知道舅舅现在很纠结,很困惑,像一个走失的孩子。
可等她递出去才想起来,哦,“灵”死了,是邪教弄出来的。
幸好她舅舅也不排斥这毛虫,只是把她拽下来,叹了一声:“你不像是妹妹的孩子,倒像是我亲生的。”
白苓后来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说。舅舅虽然没有亲生孩子,却有一个义子,叫白染。也是这样的神神叨叨,虽然年纪很轻,却有了和舅舅相似的更年期特质,总是执着于研究海里的诡异,能盯着看一天。
舅舅把她把玩虫子的行为,看成是生物学家对外界的探索。
当然,“生物学家”这个词,也是后来从“梨园仙子”那儿听的。
那一天,白苓记得很清楚,是正月初八。明王爷不说话,只是看着她,好像也是透过她看什么人。白苓就知道了,他是在想念她的妈妈。
明王爷看了一会儿,哭了一会儿,笑了一会儿,突然说:
“哥哥是不会让你死的,哥哥一定不会让你死。”
白苓想说你傻了吧,我是你侄女。
她把这一切转述给“梨园仙子”的时候,仙子好像并不意外。
也是。仙子神通广大,能从火中显形,怎么可能意外这种事情呢?
从小就被邪教洗脑的白苓坚信,世界上是一定有神存在的。虽然她并不笃信那星空之神,但火神也可以呀。
神神叨叨的舅舅还没有和她培养太多感情,就神秘失踪了。只留下一对暗卫将她接走,他们对着她说,要迎她回[阳州]和人争位。
“大小姐,如果您再不回去,硕大的[阳州]就要被杂种占领了!”
白苓有点儿想笑,她想说自己见过白染的。舅舅的义子和舅舅一样,都醉心生物研究,比她还要天真,毫无争位之心。
火光一顿,柳玉楼却告诉她,当然不是白染,而是明王爷收养的义女,那个叫周阮的,才是你最有力的竞争对手。
可白苓却摇摇头,告诉柳玉楼,自己不想做[阳州]的主人,只想做一个道士。
柳玉楼:???
她这是犯了太岁吗?怎么一个两个的全想做顺民?
明明“重生者”白苓同样来自三个月后,是知道乱世将要来临的呀!
少女的斗笠摇晃。
白苓不像周捡剩那样对仙子无所不说,虽然她更信任仙子,但是她没有说过。
上一辈子,她信了手下人的撺掇,真以为自己是遗落在外的金凤凰,千里迢迢回[阳州]争位。
没想到一回去,就被姐姐周阮囚禁在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