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世,她为了讨好义兄,曾经托人特意写了诗赞颂兵钓。
——铁甲沉钩,箭袖垂纶,寒江骤起兵潮。
月钩倒悬,星河碎网,捞尽旧日弓刀。
斜阳万点,钓起半壁云涛。
白苓不懂诗,她看了两遍,觉得这实在是再好不过了,就让人把这呈送给义兄,没想到却得了义兄的一顿训斥:
“‘星月’和‘太阳’怎么能同时出现?”
“‘捞尽旧日弓刀’,要干什么?我问你要干什么?是在嘲讽将士们不如上场打仗,还是说我[阳州]要谋反?”
“不会写就不要附庸风雅!”
义兄不通世故,一巴掌挥来,想要打烂她的嘴。虽然白苓跑得很快,但还是被人磕伤了嘴角。义兄却没有丝毫变化,而是告诉她,如果不会写诗,就不要侮辱诗。
前世的白苓突然被打,捂着又疼又胀的脸,一下跌坐在地,心中不免后悔。
她本来就没有文化,自然不知道。她当时在想,如果她不是自作主张随便买首诗,而是买贵一点的、才女张眯眯的诗就好了。
是的,上一个回合,柳玉楼也是来过[阳州]的,只不过是作为一个文人,和水袖齐名。
白苓前世震惊又不满,心中吐槽义兄真是有病。
但现在,学了三个月诗歌礼仪的白苓虽然还是不会写诗,却有了一些基础的鉴赏能力。她能看出那首赞诗是多么的不合时宜。全诗看着华美,实则空泛无物,上下一句更是没有丝毫衔接。
在她这个外行看来足够唬人,在义兄看来却布满漏洞,无异于一只病蚕。
想到那个极端容不得沙子又极端单纯的义兄,白苓眼里浮现了一丝嘲讽和兴味。
这一世,她不会再和[阳州]的人扯上关系,自然也就不会再讨好义兄了。不但如此,她还要做仙气飘飘的道君,让义兄跪在她面前,自己把自己的脸打碎。
当她抛下那些功利心,不再想着讨好别人,反而能真正欣赏起这英气蓬勃的兵钓场面。
而当她不强行把自己扭曲成别人喜欢的模样,独属于她的那份仙气才真正散发出来,也吸引了前世这些对她不理不睬的人。
白苓静静地看着,而那女暗卫只是随眼看一下白苓,却看得呆了。连远处舟上也有一个公子问:“那边的小姐是谁?”
白染最新研究,看起来直愣愣的,像个傻子。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向人询问。他周边的管家自然欣喜若狂,告诉他少爷别慌,这就为您叫来。
……
柳玉楼不知道大船上的对话。她看着这堪称壮观的场面,只觉得心疼,胃疼。
这么多人摇旗呐喊是要干啥呀?把鱼都吓走吗?
那铁枪就一根棍儿,连线都不是,能钓着鱼吗?钓鱼又不左摇右晃,又不看浮标,那鱼能上钩吗?鱼不把食物吃了就跑呀?
毫无技术,毫无反应,连鱼饵都是一个普通的蚯蚓,这能钓到啥?
柳玉楼刚想开口指引一下这海钓,也好衬托她作为“仙”的学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