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副局长见状,心中一紧,他知道这个档案袋里装的肯定是非常重要的文件。他小心翼翼地捡起档案袋,打开一看,里面的文件让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毛人凤看着黄副局长的反应,冷哼一声,继续说道:“黄副局长,你看看吧,东北的局势已经糜烂到如此地步了!我们保密局本来就是专门从事反谍工作的,可是你看看这个徐秋生在干什么?他才到沈阳几天啊,就跟红党混在了一起!我都不知道当初让他到沈阳去主持局面到底是对还是错!”
毛人凤越说越激动,他的声音也越来越大,最后几乎是在咆哮:“他到底是什么时候跟红党搞到一起的?是在西北的时候?还是到了东北以后?又或者说,他本来就是红党的人?”
毛人凤一连串的问题,听得黄副局长也皱起了眉头,手里却没闲着,而是快速地抽出了里面一摞文件,一眼就看到了放到最上面的三张照片,有些疑惑的问道,“徐秋生我认识,其他两个人是谁?”
“嗯”,毛人凤强压住心头的怒火,低声说道,“系围巾的那个,是当初戴老板安排到红党的潜伏人员,徐秋生就是他在东北唯一的联络人,前些天王墨阳来电询问过此人,当时处于种种考虑,我并没有回复他,现在看来,还不如当时直接跟他说了”,
“至于另一个人,据说是红党在沈阳地下组织的主要负责人,原来红党襄城敌工部的部长赵国峰,墨阳在襄城时跟他有过接触,想来身份不会有什么问题”。
腊月二十九深夜,南京颐和路官邸的书房里,黄副局长握着钢笔的手悬在半空,墨水滴在特别行动令上晕开一朵黑花。他望着文件上";就地正法";四个朱砂红字,突然想起三年前戴笠飞机失事那天的滂沱大雨。
";备车!";他突然抓起电话,";叫行动处的吴天琦立刻来见我。";
窗外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黄副局长把文件塞进牛皮纸袋,火漆封口时烫到了拇指。这个从军统时期就跟着他的老部下,此刻竟觉得南京冬夜格外寒冷。吴天琦接过文件时,他特意加重语气:";徐秋生到底是沈阳站的最高长官,要做得像意外。";
沈阳北陵机场,陈全看着运输机舱门缓缓关闭。寒风中,他裹紧棉大衣,突然发现机翼上结着奇怪的冰棱——那不是自然形成的霜花,倒像是某种化学试剂的结晶。正要凑近细看,身后传来王墨阳平淡的声音:";陈参谋,焦总参座要的汾酒备齐了吗?";
";报告特派员,二十箱都装在二号仓库。";陈全转身立正,余光瞥见跑道尽头有吉普车的灯光闪烁。王墨阳掏出怀表看了看,金属表链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明天除夕,让弟兄们早点休息。";话音未落,机场警报突然凄厉响起。
浑河冰面上,徐秋生的黑色别克轿车正在打滑。吴天琦戴着狗皮帽子,嘴里呼出的白气在蒙面巾上结成冰碴。他猛踩油门,改装过的道奇卡车如同钢铁巨兽撞向目标。冰层断裂的咔嚓声混着金属扭曲的尖叫,徐秋生怀里的勃朗宁手枪还没掏出就沉入冰窟。
";捞上来。";王墨阳蹲在河岸,手指划过冰面上残留的汽油。两个蛙人拖着冻成冰棍的尸体上岸时,转身对警卫吩咐:";通知剿总,徐站长因公殉职。把程维的档案拿来——要戴老板时期原始版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