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曼殊微微一笑,轻声说道:“你好,程先生。”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如同黄莺出谷,让人听了心旷神怡。
程维点了点头,虽然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王墨阳见状,满意地笑了笑,然后挥了挥手。林曼殊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转身离去。如同风中的杨柳,渐渐消失在那片小树林中。
王墨阳掏出镀金烟盒时,金属铰链发出细微的";咔嗒";声。
";程先生应该听说';雪狐';了吧?";王墨阳吐出的烟雾在两人之间缭绕,右手食指有节奏地敲打青铜栏杆。这是去年冬天从长春传出的代号,传闻是红党在剿总最高级别的潜伏者。
程维的围巾动了动,呼出的白气在羊毛织物上结成细密的水珠:";听说南京方面悬赏五万银元买这个人的脑袋。";他的右手始终垂在大衣口袋旁,袖口隐约露出褐色皮手套的边沿。
";所以需要程先生鼎力相助。";王墨阳突然转身,黑色皮靴碾碎地面积冰,";辽南地区的共军部署,特别是熊岳城至盖平一线的防御工事。";他的声音陡然压低,";还有那些钻进党国心脏的蛀虫名单。";
一阵疾风掠过碑亭,檐角铜铃发出清越的颤音。程维的左手在花岗岩栏杆上划出几道水痕,看似随意地写着";17";这个数字。王墨阳瞳孔微缩——这正是他父亲当年在力行社的编号。
";王主任要的东西...";程维从内袋摸出个牛皮纸信封,边缘沾着暗红印泥,";都在这里。";他的手套在传递时发出皮革摩擦声,信封右下角有个针孔大小的三角形缺口。
";王主任!";清脆的女声打断对话。林曼殊不知何时出现在十步外的石阶上,貂皮手笼里探出半截电报,";南京急电。";她的高跟鞋踩在积雪上竟悄无声息,猩红披肩在灰白背景中格外刺目。
王墨阳扫过电文,嘴角浮起冷笑:";毛局长说,沈阳站截获的密电显示,共军辽南纵队正在转移野战医院。";他突然将电纸拍在程维胸口,";我需要确切坐标。";
程维的右手终于伸进口袋,摸出支派克钢笔。当他旋开笔帽时,王墨阳注意到笔杆上有三道平行的划痕。";熊岳城东南十二里,张屯。";他在信封背面画出简图,";但那里只有仓库。";
";仓库?";林曼殊突然开口,声音像冰锥刺破雾气。她葱白的手指划过图纸某处:";这个标记,我在安东见过类似的。";王墨阳猛然转头——她指着的正是程维画出的排水渠符号。
三人间的空气骤然凝固。远处传来孩童追逐的笑声,卖糖葫芦的小贩正沿着神道慢慢走近。
王墨阳突然将信封塞给林曼殊:";曼殊,你陪程先生去趟太原街。";他掏出怀表瞥了一眼,";三小时后,大东旅馆205房。";
当两人的身影消失在碑亭西侧时,王墨阳从内袋摸出微型相机。他快速翻拍完所有文件,将原件塞进石栏缝隙。在等待显影的十分钟里,他数到十七只麻雀落在结冰的湖面上。
冲洗出来的照片显示,辽南布防图上的等高线间隔异常规整。王墨阳用放大镜观察第三道防线标记,发现某个碉堡符号的墨水比其他深些——这是程维早年惯用的真伪标记法。
而那份五人的可疑名单里,排在第三位的";赵仲恺";让他瞳孔骤缩。这个沈阳警备司令部参谋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