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云暮被罢官后,当日云将军长云将军短的人恨不得和她一刀两断,可谓是凉薄,这样的人如何能服众?
梁文帝没多久就该殡天,她不准吕梁再给梁文帝下药,又找好了替死鬼,梁文帝还能撑到她抵达润州,是以云暮并不担心沈聿明。
等对方去了入云居,发现里头空无一人,即便是想将她捉回京城也绝非易事。
沈聿明下了朝匆匆往入云居赶,他的心慌了一早上,还差点被七皇子的话绕了进去,没能亲眼看到云暮在,他始终不放心。
“王爷,好像有些不对。”
沈聿明猛然掀开车帘。搬来此处后,云暮遣了一批小厮,但门房依旧留着,眼下入云居大门紧闭,门房亦不知所踪。
没等马车停稳,沈聿明已经跳下了马车,面前便是人来人往的街巷,此刻他顾不上什么避不避嫌的,用尽全身的力气拍打着门,“来人,开门。”
无人应答,门后甚至连脚步声都没有响起,沈聿明心中的不安越发大,他抽出文竹腰间的剑,插入门缝,手腕上抬。
门栓落地,大门被其从外踹开。
沈聿明大步地朝正厅走去,空无一人,紧接着越过游廊,进了后院,依旧是没人。
卧房里,今早还笑着哄他说会等他归家一道用午膳的人已经没了影,床上空荡荡的,甚至连锦被都被收了起来。
她怎么能一次次骗他?她怎么忍心骗他?
沈聿明双目变得通红,他紧紧攥着拳头,吩咐文竹:“你带人去追,务必把人带回来。”
带回来,锁在王府,让谁都找不到。
云暮一天都没敢停,运着粮草的车子走得太慢,她不敢等,就只带了砚石先行前往润州,将他们甩了好长一段路。
直至城门大关,云暮终于舒了一口气,带着砚石连夜往下一个城镇赶去。
“再忍两日,等沈聿明的人赶不上后,再歇久一些。”
“是。”
砚石爱莫能助地回望了一眼,他虽有心想知会沈聿明,但这事关他家大人的命,他不敢亦不会将大人的行踪告知。
原本计划半个月的路程,两人只用了十日便到了。
抵达润州那日,云暮并未见到余炳仁,粮草未到,她亦不着急。
润州和京城相隔甚远,润州的百姓虽也听说过她的恶名,也见过她的“画像”,任谁也想不到面前这个面带沧桑的清秀小生竟会是那个青面獠牙的云暮。
她掏出一锭银子,“两间上房,再送两份饭菜。”
润州大乱后,人人都恨不得逃离,已经鲜少有人住客栈了,小二乐呵呵地把人往楼上引。
“客官,这边请。”
“掌柜的,住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