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也没看卢靖一眼,只道:“先把人关好,无论是谁来寻人,都务必要确认好他们的身份。”
“是。”
云暮抓着信匆匆回到她的房间。卢靖想来不愿开口,否则怎会宁愿到了现在还一言不发。
与其将时间耗在他身上,倒不如先看看京城那边有什么情况。
沈聿明足足写了三张纸,她一目十行看完,心知不能再耗下去了,当即去隔壁审卢靖。
人多,卢靖怎么都不肯开口,云暮只得让他们都先出去,砚石一步三回头,警告地看向卢靖。
“能说了吗?”
卢靖道:“这局我布了这么久,就这么轻易说了,我能有什么好处?”
云暮拖了张椅子坐在他面前,手中的马鞭有一下没一下的甩着,几次都落在卢靖身边,不时抽到他堆在地上的衣摆。
“你与胡人勾结,和梁今越这个罪人里应外合,不管哪件都足够让你人头落地,你若是从实招来,算是有功,我可不将你交给余炳仁。”
卢靖吃吃地笑出声,“云暮,你还当我是从前的那个傻子吗?况且,你不过是一个普通人,如何保我?”
曾经几次三番坑过面前的人,云暮面上不见丝毫尴尬,她道:“今时虽不同往日,但你的命,我还是能说了算的。”
“就算你不说也无所谓,存放粮草的营帐我能烧一次,就能烧第二次。他们若是换了位置,那便一个一个烧过去,杀他们一个片甲不留。”
卢靖冷不丁被云暮抽了一鞭子,只听见她冷冷道:“说话,你招还是不招?”
被鞭子抽过的地方火辣辣地疼,卢靖见了这样的云暮,下意识就要开口,但在最后关头,又闭上了嘴。
云暮撇撇嘴,忍着恶心又抽了几鞭,末了她用脚尖抬起卢靖的脸,“欠了你的也还了,卢靖,你当真什么不愿说吗?”
……
云暮带人出现在城墙上时,余炳仁正在城门点兵,胡人溃逃,他欲追至他们的老巢。她思虑了片刻,还是决定同余炳仁一道出城。
上马之前,她从腰间的布袋里倒出了两粒药丸,又摸了摸里头的东西,确保无误后,她低声吩咐砚石:“等会儿记得演得逼真些,莫要让人来碰‘我’的脸。”
砚石本就爱玩,平日里有砚清管着,砚清不在后他得挑起大梁,将急躁的性子压下,今夜总算有能让他大施拳脚的地方了。
“大人放心,属下一定完成任务。”
余炳仁甩着五千人在夜色的遮掩下,急速地往胡人的营帐而去。
冬日的北地本就缺水,粮草又干,营帐挨得还近,云暮他们到时,火并未完全灭尽。
云暮拿出随身带着的松油,决定再给他们添些火。
而这一次的胡人比起之前警惕了不少,粮草周围守了不少人。几乎是云暮才搭弓拉箭,就被人发觉了。
“在那儿!快把人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