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话讲的好,赔本的生意没人做,杀头的财路有人理。
用鼠标将文档关闭,小山东拿起话筒,按了一个号码,打给了自己在航空公司的线人,让这位自己重金打点的线人,把这趟航班的客户信息发给自己一份。
话筒另一头的人,明显迟疑了一下,然后同意,说会派人送过去。
有钱能使鬼推磨,小山东冷笑了一声,把话筒放回去,等着客户信息抵达。
半个小时后,前台小姐送进来一张软盘。
见自己要的东西已经到了,他赶紧接过来,塞进了电脑中。
软盘中只有一个文字文档,点开一看,里面都是这次的客户信息。
小山东仔细地阅读着这份全英文的客户信息,直到他看到了一个名字。
羊金!
洋金,有剧毒,含莨菪碱类,致幻觉、昏迷!
其实羊金这个有点土的名字,没多少人知道,但要是提起另外一个名字,真正的江湖中人肯定闻风丧胆,棺材匠。
这就对上了,棺材匠喜欢让人无痛苦地死亡,江湖传说棺材匠的祖上是茅山道士,有一道茅山上传来下来的上古符咒,用这张符咒可以知生死,通阴阳,在十里八乡中很有威望。
说这道符可以让久病之人精神焕发,如同正常人一般,但只能持续二十四小时,二十四小时之后,久病之人就会无疾而终。
当然,这都是江湖传说,不过棺材匠的本事,就是让人神不知鬼不觉中进入脑死亡状态。
而这个羊金,也不是棺材匠的真名,而是秘方中的君药,棺材匠十分自负,秉承着一人做事一人当,每次干完活,他都会想方设法地留下自己的名字。
见到了这个名字,小山东就有点后悔,自己要钱要少了,罗宾也是出息大了,居然能引着棺材匠动手,这也算是光宗耀祖了。
要知道棺材匠出手神不知,鬼不觉,这样的服务价格高的吓人,罗宾就是个普通的古惑仔,他全家老小绑一块,都不值棺材匠的出场费。
如果不是靓仔胜紧追不舍,没有人会关注一个古惑仔的死活,
小山东将鼻梁上的老镜摘下来,揉了揉眼眶。
这个靓仔胜也很可疑,不像古惑仔,反倒有点同类的味道。
不过话说回来,这家伙应该已经知道是棺材匠动的手,想要自己查出点其他的蛛丝马迹。
其实不用找,一看就能看出来,这是庄家们的手笔,甚至都不是拆家做的事。
庄家手里不缺钱,他们在现实中都有合法身份,都是上流社会的人物,他们私底下的生意是见不得光的,所以就会重金,请犯罪世界中的高精尖人物出来做事。
而就算是顶头的大拆家,落在他们手上的钞票都少的可怜,并且还要分给身旁数不清的马仔们。
所以一般要做事,大拆家们会用自己的马仔,而不是请犯罪世界的高手们出场。
其实讲真的,香江庄家和拆家的质量,可不是那帮墨西哥和哥伦比亚蠢材可以比拟,光是联手搞出八小时绿色通道这种划时代的举动,就震惊整个世界的毒圈。
什么空中之王,什么地道之主,都弱爆了!
既然杀手已经确定了,自己也得动用平克侦探事务所的能量,把棺材匠给找出来。
一想到这里,小山东就感觉自己心一阵阵的剧痛,自己从靓仔胜手上赚的钱,要一次性烧掉百分之八十。
看来往后靓仔胜的生意,佣金最好翻倍,不然很容易把自己的老婆本给赔进去。
一边痛心,一边拿起电话,打给了情报部,想要确定棺材匠的位置。
情报部不到十秒钟,就给出了答复,棺材匠现在就在香江。
棺材匠又回来了!
小山东放下话筒,掏出香烟往嘴里塞了一支,点燃之后,就开始思考,这个扑街下一个目标是谁。
媚媚,舒婷两人打着哈欠从戏棚中走出来,她们两个今天的戏已经演完了,她们两个未来三天之内,都没有戏要拍。
没戏要拍,不代表没工要做。
因为上星期有一部新戏上映,媚媚和舒婷都在电影中饰演了台词不少的配角,这部新戏虽然拍摄周期不到二十天,但因为是室内喜剧,大家都想在愁云惨淡的年底,发自内心地笑一笑。
因为这部室内咸湿喜剧的大热,媚媚和舒婷也从无人问津的小扑街,变成了各大选角副导演的红火新人。
鼻屎强最近接片约接的手发软,都是找媚媚和舒婷,今年天使经纪公司的盈利,可以达到一个让各方满意的新高度。
因为片子火了,媚媚和舒婷将自己搵水的道路,扩展到了百货商场和房地产界。
今天上午和下午,都有商业庆典,她们两个人唱两首歌,就能赚三万块,扣除经纪公司百分之五十的分成,每人还能到手一万五千块。
这可比夜总会唱歌,被客人沾便宜赚的多,看来还是娱乐圈赚钱快。
鼻屎强将面包车开到了影棚前,按了一下车喇叭,让媚媚和舒婷上车。
“强哥,我这周要来大姨妈,要请一天假,我要一觉睡到天黑,还要吃烧鹅。”
媚媚拉开车门,坐了上去,对着坐在驾驶位上的鼻屎强,大声喊道。
“颠婆!大姨妈来了还吃发物,小心把身上的血流光。”
“请一天假可以,但你这个月底要进组,丽的电视台要上电视剧,一集六千块,一共十五集,你是关键女配,集集都有台词。”
“感觉你这个新年会过的非常忙!”
翻了一下随身携带的笔记本,鼻屎强确定媚媚本周没有太多的事,可以挤出一天假,就同意媚媚的请假。
舒婷上车之后,也是瘫软在座椅上,有气无力地说道:“阿强,强哥,你行行好,放我们两个一条生路,全公司这么多人,俊男靓女,不要光给我们安排工作。”
天使经纪公司签了不少的舞男和坐台小姐,都是上海城夜总会,中华城夜总会的人才,演戏都是最基本的,各个都身怀绝技,冰火都是小把戏。
“扑街!你们两个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手上这些片约,都是我用上海城夜总会大额会员卡换来的,公司内的扑街们,各个都眼红你们两个的资源。”
“人不会红一辈子的,就像四哥,他前几年演什么红什么,但现在呢!都去拍电视剧了!”
“两位靓女,趁着自己还有人认识,多赚一点棺材本,别等到人老色衰的时候,去睡大马路!”
听到两个扑街抱怨的话,鼻屎强就气不打一处来,他开口喷了后面两个不知好歹的扑街几句。
“好了!我知强哥对我们最好,不过我们停在路边晒太阳,是不是有点无聊,赶紧走人,我请大家去吃牛杂面,我知道有一家牛杂面非常棒!”
媚媚赶紧阻止鼻屎强的老调常谈,她踢了一脚鼻屎强的椅背,让鼻屎强赶紧开车,干了一晚上,她肚子非常饿,需要赶紧去吃饭。
“稍等一下,欢喜打车过来,说胜哥有事吩咐我做,没有欢喜,就没有我们三个扑街现在的风光日子,所以牛杂面多加一碗。”
“做人要感恩!”
鼻屎强看了一眼手腕上新买的金劳,趴在方向盘上,四处寻找好兄弟的踪影。
媚媚听到欢喜要来,就赶紧踢了一脚旁边的舒婷,挤眉弄眼。
舒婷也是懒得动弹,不过还是竖起了国际友好手势,不再搭理身旁的好闺蜜。
见好闺蜜不搭理自己,媚媚就开口阴阳怪气鼻屎强:“强哥,你这位好兄弟,看舒婷的眼神是情意绵绵的,恨不得一口吞了舒婷妹妹。”
“不过你这位好兄弟的眼光差的离谱,我这样的靓女,要身材有身材,要脸蛋有脸蛋,这个扑街居然看都不看我一眼,品味真是衰到家了!”
躺在椅子上的舒婷,不想动,但她还是集中了身体内的全部力量,再一次竖起中指。
“我不是瞎,看得出来欢喜喜欢舒婷,但感情这件事,是没有道理的。”
“再者说,我跟舒婷已经和平分手,不过我倒是不希望舒婷跟欢喜在一起,而是找个小开,找个阔少嫁人,舒舒服服地过一辈子!”
“古惑仔,三更穷,五更富,第二天天一亮,没准人就挂了!”
“跳过一次火坑,就别再来一次了!找个有钱的阔佬,去当少奶奶,比什么都强!”
经纪人跟手下的艺人拍拖,是演艺圈的大忌,相熟的大导提醒过鼻屎强,让他不要坏了行规。
毕竟演艺圈潜规则最多,可大家跟鼻屎强是好兄弟,勾引二嫂,不管在哪个行当都是人神共愤的事!
鼻屎强也跟舒婷好好地聊了一下,两人就和平分手了。
因为他们两人都知道,这次机会,很有可能是他们两个人生最后一次翻身机会了,要是没抓住,他们两个就得穷一辈子,悔恨一辈子。
“你们两个真是果断,一点旧情都不留,小女子佩服!”
媚媚虽然也知道好闺蜜跟鼻屎强已经掰了,说再见了,可没有想到两人会断的彻底,平常就跟家人一样,但鼻屎强再也没有去过舒婷的房间。
“说曹操,曹操到!”
“扑街!这里!”
鼻屎强按了一下车喇叭,让站在路边摇头晃脑的欢喜,赶紧上车。